清晨六点的菜市场，人声已经渐渐喧闹起来。孟瑶提着竹篮，在新鲜的蔬菜摊前驻足，指尖轻轻拂过带着露水的青菜，转头对身后的顾砚笑着说，“今天的青菜很新鲜，晚上做你爱吃的青菜豆腐汤怎么样？”

顾砚快步跟上，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篮，自然地挎在臂弯里，语气带着惯有的温和，“好啊，再买点排骨，给你炖个玉米排骨汤，补补身子。”

阳光透过菜市场的顶棚，洒在两人身上，孟瑶看着顾砚认真挑选排骨的侧脸，眼底满是笑意——

离开副本已经快一年了，曾经在生死边缘互相扶持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如今却能在这样平凡的清晨，一起逛菜市场，讨论晚餐吃什么。

副本里的日子，充斥着实验体的嘶吼、诅咒的幻象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那时的顾砚，总是将她护在身后，用钢管击退一波又一波的危险。

而她，会在顾砚受伤时，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在他疲惫时，递上一瓶温水。

他们从未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却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将彼此的名字刻进了心里。

回到现实世界后，顾砚辞去了原本高压的工程工作，孟瑶也关掉了经营不善的花店，两人用所有积蓄，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小餐馆，取名“砚瑶小馆”。

餐馆不大，只有六张桌子，却被孟瑶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还挂着他们在副本里救下的苏荞送的字画，画的是一片盛开的向日葵，寓意着希望与温暖。

上午十点，小餐馆准时开门。顾砚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准备食材，孟瑶则在前台整理菜单，偶尔会和熟客聊上几句。熟客们都知道这对夫妻性格温和，菜的味道也好，价格又实惠，所以小餐馆的生意一直很红火。

“顾老板，孟老板，今天还是老样子，一碗牛肉面，一碟凉拌黄瓜。”常客张大爷推门进来，笑着打招呼。

“好嘞，张大爷，您先坐，马上就好。”孟瑶笑着应下，转身给张大爷倒了一杯热茶。

厨房里，顾砚正熟练地揉着面团，动作麻利。他的手艺是在副本里练出来的——

那时物资匮乏，为了让大家能吃上一口热饭，他跟着有经验的玩家学做面食，没想到回到现实世界后，竟成了谋生的技能。

孟瑶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顾砚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来揉面。”

顾砚停下动作，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不累，阿瑶你去前台坐着就好，这里有我。”

孟瑶点点头，却没离开，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顾砚忙碌的身影。

中午是餐馆最忙的时候，顾砚在厨房有条不紊地煮面、炒菜，孟瑶则在前台忙着点餐、上菜，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忙到下午两点，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两人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休息。

孟瑶递给顾砚一杯凉茶，看着他大口喝着，笑着说，“今天比昨天忙多了，晚上我们早点关门，去看看林遂和裴倚阑吧？好久没见他们了。”

顾砚点点头，“好啊，顺便问问他们要不要来家里吃饭，我给他们做拿手的红烧肉。”

傍晚六点，小餐馆准时关门。顾砚和孟瑶提着刚买的水果，往林遂和裴倚阑的公寓走去。路上，他们遇到了刚下班的苏荞，三人便一起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