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某个隐蔽的地下设施。
一个男人低着头,身体因为残留的麻痹感以及更深层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电脑显示屏显示出来的那个模糊的、只能看到银色长发和礼帽轮廓的身影,以及站在阴影里那个高大魁梧的壮汉。
“......事情就是这样,琴酒大人。”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尽可能客观地陈述了在甜品店和小巷子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女人精准的药物控制和最后冰冷的警告。
他只隐去了自己因为大意被轻易制服的部分细节,将对方的实力描述得深不可测。
屏幕里传来一声冷哼:“废物。连一个女人的底细都摸不清楚,还丢了配枪,暴露了行踪。被人警告了只会灰溜溜地爬回来找组织。”
男人头垂地更低,冷汗一颗颗从额头冒出:“是我无能,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
“机会?”琴酒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组织不需要连监视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的废物。天川凌。”
男人身体一僵,意识到不妙,刚想求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房间内回荡,甚至没有多少回音,显然房间经过了特殊处理。
男人瞪大眼睛,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处理好。”琴酒冰冷道。
“是。”一个还作着射击姿势的男性青年从房间的阴影处走出,看都没看地上已经变成尸体的人一眼。
“接下来监视的任务由你执行,记住这个男人的死状,不要步了他的后尘。”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琴酒还没等到回答就切断通讯。
***
美国,大学城。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蝴蝶忍正在实验室里记录一组新调配的紫藤花毒素对特定细胞的抑制效果的数据。广田惠美则在另一边的操作台前,聚精会神的进行着一项细胞实验。两人各自忙碌,却又共享着同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这一幕也被用狙击镜紧盯着这里的一个男人收入眼底。
居然是她?!男人震惊地想着。
而因为他长久的注视,正在沉迷于实验的蝴蝶忍下意识往注视的方向看去,深紫色的眼眸就这样撞进男人的眼中。
好敏锐的觉察力,男人瞬间移开视线。同时不住地感叹,不愧是富冈的同事。
没错,这名男人正是化名为天川凌、毕业后经过训练、卧底进入酒厂组织的诸伏景光。
这次他被派出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监视一个名为广田惠美的小女孩,但因为蝴蝶忍的介入,这个简单的任务也变得艰难起来。
而且很不巧,诸伏景光在警校就读期间还以警校生的身份和蝴蝶忍有过一面之缘,现在才过去了几个月,不知道蝴蝶忍有没有忘记。
不管她是否还记得自己这个人,蝴蝶忍的存在,确实是让他接近广田惠美的计划更改了一下。
下午,结束一天实验的蝴蝶忍和广田惠美去了一趟超市,回来的路上四只手提着在超市买的一些食材,决定回去改善一下伙食。
她们走到自己公寓所在的楼层时,注意到中间一直空着的公寓门敞开着,有搬家公司的人在里面进进出出。
蝴蝶忍和广田惠美所住的楼层是三室,她们两个是对门,中间还有一个房间一直没有人住。
新邻居?
蝴蝶忍和广田惠美有些好奇,就见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亚裔男性,面容俊秀,气质温和,见到他们友好地说了一声嗨。
富冈的同学?好像是叫诸伏景光?
蝴蝶忍看到他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
那个亚裔男性见状,知道蝴蝶忍认出了自己,抢先开口道:“你们好,我叫天川凌,是卡尔博士朋友的儿子,暂时住在这里。”
卡尔博士就是蝴蝶忍的导师。
蝴蝶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微笑道:“原来是这样,你好,我叫蝴蝶忍,这位是我的妹妹,广田惠美。没想到会成为邻居,以后请多关照。”
广田惠美听到“妹妹”这个称呼,脸红了一瞬间。但面对天川凌时,依旧是一副对着陌生人警惕而冷淡的表现,她对着天川凌点头致意,然后道:“你好。”
“请多关照。”天川凌也客气地回应,目光在两人手里的购物袋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刚采购回来吗,看起来很重,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天川先生,我们拿得动。”蝴蝶忍微笑着婉拒,“不打扰你收拾房间了,我们先回去了。走吧,惠美。”
“嗯。”广田惠美应声,两人礼貌地对天川凌点点头,然后转身,蝴蝶忍将东西放在地上,打开了门后将东西拎进了房间,广田惠美紧随其后,在关门时,广田惠美的眼神微微扫过天川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