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时明轩转头观察卫生间,秦叙白轻轻,浅浅,断断续续不引人注意地吐出胸中憋闷的气息。
说不出是可惜,还是庆幸,他心情复杂的也盯着卫生间方向。
就在B组队员悄悄突入卫生间的时候,拍卖会场传来“砰!”的爆炸声。紧接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噗”地一下,散出水雾。
“呀——!”
“着火了,快跑!”
宾客们瞬间乱作一团,推搡着涌向出口。
时明轩看向会场,脸色阴沉,快速清晰地下达新的指令:“各小组注意,严守岗位,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许放出去!
会场B组继续突入,动作快!
成西,带领会场A组,协同拍卖公司安保有序撤离人群。”
拍卖公司这边是打过招呼的,不需要多废口舌解释,安保人员便在其队长的指挥下,共同和警察们安抚、疏散人群。
可,恐慌如同疫情,一旦蔓延,便难以平息。人们奔涌、拥挤,只为快速离开危险区域。
脱落的鞋子,挤掉的眼镜,甚至不菲的手机不时随着人流掉落地面,失物主人想回身拾捡,却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流推涌向前,无力回天。
与混乱嘈杂的大厅不同,卫生间的突入行动进行得安静且干脆利落。
“警察!执行公务!所有人靠墙站好,配合检查!”
洗手池旁、小便池旁面色惊慌的无关路人,很快被拿着电击|枪的警员控制在原地。
突入组组长持电击|枪,另一人迅猛推门,配合默契,快速查完一侧隔间。
另一侧的检查几乎同时结束:“组长,这边没人!”
突入组接入通讯:“时队,嫌疑人从卫生间里消失了!”
时明轩跨入卫生间,目光先是紧紧盯着被控制住的几人。锐利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们的鼻梁,右侧脸颊。
确认没有异样,对旁边的警察道:“带出去,做好登记。”
“时队,这里。”突入组组长站在最后一间隔间,向时明轩招手,“这扇窗户的限位器被取下来了,目测跳墙逃跑了。”
燥热的空气从大敝的窗户扑入设施老旧的卫生间,一直以来被冷气压制的刺鼻味道挣脱桎梏,大放光彩,除了刺鼻,还辣眼。
时明轩恍若未觉,不受影响地与组员通话:“一、二组报告情况。”
“一组没有人员出入。”
“二组没有人员出入。”
时明轩扒着窗户,探身向外。
华丽的外墙一道精致的装饰檐线正好位于卫生间窗户下方。窗户旁边的墙上绘有凹凸有致的浮雕壁画。
檐线上几枚灰色的脚印,浮雕壁画上几枚浅色抓痕向右延伸,消失在一扇洞开的窗户旁。
“目标利用建筑外沿向右侧移动!C组,立即封锁离卫生间最近的右侧房间。
一组,分出人手,注意大楼南面,防止其从南面滑落逃离。
技术组,优先勘查嫌疑人逃离的窗户及外立面,提取所有痕迹,特别是浮雕上的指纹!”时明轩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脚步生风卷着手下往旁边房间冲,
“突击组,跟我上!注意,嫌疑人极其狡猾,不排除房间内有埋伏,小心警戒!”
队员迅速高效地散开,如同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罩住目标房间及走廊。
突击队员紧靠墙壁,散在房门两侧。他们绷紧肌肉,枪口下压,等着队长一声令下,破门而入。
秦叙白被隔在外围,看着如雕像凝固等待突入的队员,他呼吸不觉放轻。
惨白的走廊灯映着一张张紧绷的面容,会场中的烟雾报警器已然停止响动,窗外聒噪的蝉鸣,在这一刻,也停止了叫唤。
所有人目光都聚向时明轩举起的右手——
***
幕后小剧场:
秦叙白用手肘捅捅旁边:哎,你说这里空调这么足,他摇折扇冷不冷?
时明轩侧开身子躲开:人家摇折扇是为了装X,你问他冷不冷?你怎么不问他眼睛干不干呢?
秦叙白眨巴眼:他戴的又不是隐形眼镜,不干的吧。
时明轩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