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她迟疑地喊了句。
“嗯,在呢。”五条悟放下手机,伸手捏了下那苍白的脸颊。
红色的大眼睛眨了好几下,秋津隐指尖摸索着,轻轻按在五条悟的胸口,随后,把脸贴上去,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蓬勃,充满生命力的声音,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老师。”意识到是真的后,秋津隐黏她黏糊糊地嘟囔,“喜欢。”
五条悟的唇角扬得很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吗?小隐多喜欢?”
“最喜欢。”秋津隐把脑袋抬起来,往上挪了一点后,蹭了蹭他的脸颊软声道:“最喜欢老师。”
白发男人眼眸弯起:“这么喜欢老师,还自己偷偷躲起来?”
秋津隐一呆。
“看来也不是多喜欢老师嘛。”男人继续说。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以及有人想要秋后算账了。
红眸滴溜转了一圈,秋津隐突然往被子里一钻,翻身滚到旁边,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蚕蛹,连呆毛都藏在了被子里。
“晚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钳住棉被边缘,五条悟突然用力一抖。
“咕噜噜”,被子里的人滚了出去,撞到墙角才停下来,发出“唔”的一声轻响。
呆毛剧烈的晃了晃,被甩出去的少女依旧倔强的闭着眼。
“装睡没用。”五条悟仗着手长,像拎小猫一样又把人轻松地拎回放在身边。
“没装。”闭着眼睛的少女立刻反驳。
“哦?”五条悟拖长语调,故意说,“那冰箱里的的巧克力,老师就自己吃了。”
“呼呼——”
“啊,差点忘了——”他用指尖轻轻拨弄少女纤长的睫毛,“某个离家出走的小朋友,早就把冰箱的库存扫荡一空了。”
鸦羽般的长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不过,伟大的五条老师已经补货了。”五条悟刻意加重语气:“其中还有很多限量——”
话音未落,红色猫瞳瞬间睁开。
秋津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住五条悟的袖子说:“要吃。”
五条悟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反手轻轻一压。
“老师?”秋津隐疑惑的看着他。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牵引着少女摊开掌心向上,随即不知从哪摸出把戒尺,抬手就对着少女的掌心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白皙的掌心顿时浮起红痕。
没被人打过手心的秋津隐瞪大猫眼,一时间都忘了挣扎,红眸里满是错愕。
“还离家出走吗?”五条悟的声音很淡,没有笑意,却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
秋津隐回过神,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她瘪了瘪嘴,眼眶有点红,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不了。”
“啪——”戒尺又落下,这次力道轻了些,却还是让红痕更深了些。
五条悟:“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秋津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掉下来,“不该乱跑。”
五条悟把戒尺丢在一边,转而掐住她的脸颊,轻轻扯了扯:“再想想,错在哪了?”
“老师...疼....”带着鼻音的呜咽像幼猫的爪子,秋津隐委屈极了,瘪着嘴说:“不应该把巧克力吃完。”
加大手劲把少女脸蛋都揪红了,五条悟警告似的说:“再想。”
“不应该.....”秋津隐皱着鼻子,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
五条悟被这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原本故作严肃的神情瞬间破功。
意识到男人笑了,秋津隐立刻扑了过去,像个树袋熊一样熟练地挂在他身上。
“痛....”她把泛红的掌心凑到男人面前,委屈巴巴地指控:“老师坏。”
五条悟慵懒地靠回床头,顺便把小姑娘捋起来坐直。
“小隐才是最坏的。”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明知道我会担心还故意跑那么远。”
正小口对着自己掌心吹气的少女缓缓抬眸。
五条悟挑开少女额前散乱的碎发,然后幼稚的用力弹了个脑嘣说:“你这个年龄,只需要尽情玩闹、闯祸,其他的烂摊子老师都会给你解决。”
让小姑娘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等待生命的结束,那他这个当老师的岂不是太失败了。
“不能伤害老师。”秋津隐慢慢鼓起脸颊,不满的嘟囔道。
满身的土腥味都遮不住那淡淡的可可粉气息,五条悟垂眸看去,那双红色瞳孔中满满当当都是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真诚。
“不能做老师伤心的事情.....”少女揉了揉自己被弹红的额头,继续小声嘀嘀咕咕:“....老师会生气,难过......”
她不要再和老师背道而驰。
这句话莫名的出现在大脑中,以至于秋津隐到最后,也只是找个离老师近的洞躲起来,而没有放任祂给自己“治疗”过。
苍蓝、仿若苍空的瞳孔笼罩着少女的身影。
五条悟仿佛看到了那位一看到自己就会红了眼的小诅咒师,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红痕,“不会,小隐很快就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