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阳与赛吉奥并肩走向站在前方的四位掌权者。他们身后，赤裸的伴郎伴娘们沉默地捧着纯白百合，花瓣的柔软与肌肤的苍白在烛光下交织成诡异的圣洁。

“由于诸位先生慷慨赐予你们这份殊荣，我们将为你们举行庄严的婚礼。”主教话音未落，伯爵已迫不及待地开始助兴，从伴娘团一路抚弄至伴郎团，连那几个讲述故事的女人也未能幸免。

一阵轻佻的笑声从角落传来。林昭阳与赛吉奥同时侧首，看见以埃菲兹奥为首的执行官们正对眼前的景象嬉笑指点。埃菲兹奥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他的目光原本追随着伯爵的动作，却在林昭阳转头的瞬间精准地捕捉到她。

四目相接，他眉梢微挑，唇角的笑意未减反增，直到公爵像个喝醉的宾客般扑向执行官们所在的位置。

公爵如同婚礼上最闹腾的朋友，大笑着在埃菲兹奥脸上胡乱亲吻。埃菲兹奥没有动作，任他胡闹，直到被另外两位执行官拉开时，公爵才嬉笑着松手。

这本就是他们的游戏，公爵的插曲无伤大雅。主教将视线转回这对新人，“我们继续被打断的仪式，”他看向赛吉奥，“你愿意娶这位林昭阳为妻吗？”

他的口音古怪，浓重的意大利腔将中文名字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

赛吉奥没有丝毫迟疑，“是的，我愿意。”

主教转向林昭阳，“你愿意接受赛吉奥作你的丈夫吗？”

她眼睫微颤，“是的，我愿意。”

“既然如此，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另一位执行官适时端上铁制托盘，上面躺着两枚素面银戒。

赛吉奥上前取过戒指，回到林昭阳身边为她戴上。她垂眸时看清了内圈的刻字——不知该惊叹他们的权势滔天，还是该讽刺他们将这场游戏演绎得如此彻底，戒指内侧竟真的镌刻着两人的姓名。

赛吉奥将另一枚刻着“林昭阳”的戒指放入她掌心。她顺从地接过，小心地将指环推入他的无名指。

完成这一切的瞬间，林昭阳有片刻恍惚。

四周太安静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当刻着彼此姓名的戒指戴上手指时，她竟荒谬地觉得，自己真的置身于一场婚礼之中。

“所有人出去！立刻消失！”主教的吼声将她拉回现实。她下意识看向赛吉奥，却发现他一直在注视她，不知已看了多久。

“让这对新人单独相处！全部出去！”主教一声令下，所有人——包括执行官们，都被驱离大厅。

伯爵锁上门，走向这对被褪去衣物、不知所措的新人。“快啊，继续”他一边踱步一边逼近，“你们是新婚夫妇不是吗？可以无拘无束地表达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