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型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目光顺着那双随意交叠的长腿向上,对上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高耸的眉骨投下深影,眼窝凹陷,让那双幽黑的眸子更显深邃。天然微垂的上眼睑和浓长的睫毛,奇异地混合了野性的侵略与某种颓废的文艺感。
如果说赛吉奥是误入泥沼、眼神纯净的麋鹿,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头蛰伏在暗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黑豹。
而此时,这头黑豹的视线正毫不避讳地锁定她,瞳孔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折射出一丝玩味的、评估般的冷光。
林昭阳心头一悸,慌忙别开视线,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卡洛琳那边靠了靠,试图从这短暂的接触中汲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此时,那位白衣女人已优雅落座,开始了她的“故事”:“我出生在我母亲帮佣的一所学校里。一天,姐姐问我,‘你认识詹蒂莱教授吗?’我说‘不认识。’她却指着窗外告诉我,‘看……他正在找你呢。’”
她说到这里,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听众们各异的神情,才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她说,‘他想给你看他给我看过的东西。别逃,亲爱的。无论他要做什么都顺着他,他会给很多钱的。’我想也没想,就朝着詹蒂莱教授冲了过去。他拦住我,问:‘你要去哪?来,我给你看点你从没见过的东西。’我跟着他进了屋,他关上门。然后,他从裤子里掏出……”
林昭阳猛地闭上双眼,近乎愚蠢地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接下来必然污秽不堪的叙述。
然而,预料中的肮脏词汇并未直接撞击她的耳膜。取而代之的是,两耳突然被一片温热的触感包围。
那源源不断的热度来自一双宽大手掌,修长的手指轻按她两侧头发;它们严实地捂住了她的耳朵,将外面那个缓缓讲述的、令人作呕的声音瞬间隔绝,变得极其模糊、微弱。
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那隔绝了污秽的、掌心传来的体温。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赛吉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