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神色各异,一双双眼睛在头顶吊灯光线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最右侧举着红酒杯的男人眯了眯眼,满意地颔首,大手一挥:“好了,换下一个。”
重新穿回衣服的过程模糊不清,屈辱的泪水无声地滑过林昭阳的脸颊。
她被带回最初的那个房间,推回长凳上。压抑的啜泣难以抑制地从喉间溢出,立刻引来女人一记冰冷的警告眼神。
她猛地咬住下唇,拼命将声音压回喉咙深处,只剩下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嘿,你怎么被捉来的?”
旁边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林昭阳偏过头,看到身边坐着一个留着整齐金色短发的白人女孩,正关切地望着她。
女孩的发间,别着两枚小小的金色雏菊发夹,在这片灰暗压抑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我不知道。”林昭阳的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林昭阳刚经历完断魂小丑的世界,没过几天就感到了熟悉的心悸,来不及准备,匆忙脱下睡衣换了身方便运动的服饰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可怜的小猫。”女孩轻声说,眼里流露出真诚的怜悯。
她伸出手,轻柔地抚过林昭阳的黑发,误将她当作被卑劣手段虏获的受害者。这张罕见的东方面孔确实与众不同,轮廓柔和,五官精巧,那双棕黑色的眼眸因恐惧而微微颤动,让她想起自己家中那只受惊时的小猫。
“我叫卡洛琳,法官的女儿。”她自我介绍着,随后将自己温热的掌心,覆上林昭阳冰冷且因紧握而泛白的双手。
“我叫林昭阳。”她小声回应。卡洛琳的存在和那抹笑容,奇异地淡化了刚才的屈辱感。
然而这份短暂的慰藉并未持续太久。卡洛琳很快也被叫走,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重新聚拢。
林昭阳深深垂下眼睫,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住,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而逃走的可能性,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