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我市遭遇极端强降水天气,多地降水量骤增……预计今夜降水量还会达每小时150mm,市民们请尽量减少外出活动,以防发生危险……”
食堂正中央的电视上播放着晚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打散。
“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好不方便啊!”
“听我妈说今年是五十年一遇到特大降雨雨季啊,这天气真让人难受。”
“可不是,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听着周围的抱怨声,江离道:“往年确实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
江离身上的红色气息愈渐浓厚,月回皱了皱眉,叮嘱道:“江离,今晚或许会发生什么,尽量不要离开我身边。”
果然,没多久学校紧急发布通知,称雨势过大,晚自习临时取消,所有学生呆在宿舍自习,没有宿舍的走读生被统一安排到了大礼堂。
江离发了消息给徐芯苒,今晚的补课暂停。
走读生的数量并不多,林林总总下来也就三十多个,实验班也只有江离和月回两个。德林高中的礼堂装修得很豪华,连座位都是丝绒的,里面空间很大,老师看起来也有什么急事,给大家发完水,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礼堂。
江离带着月回坐到了远离人群的一个角落,月回原本计划是今晚出去探查一下学校,但现在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她打算先待在江离身边,以免他发生什么意外。
江离在旁边刷题,月回就拿出了手机,打开学校给她发来的资料。
学校里出现学生死亡不是小事,虽然被压了下来,但这两个学生的死亡过于蹊跷,学校隐约感觉不是他们能处理的,这次上面打了招呼让月回过来,他们就以为月回是政府特殊局的人,对她是毫无保留。
资料里分别是那个跳楼的女生和失踪的男生的信息。
跳楼的女生名叫江心语,高三,原本是实验班的学生,后来因为成绩起伏大被下调到了重点班,喜欢参加竞赛,曾经拿过全国青少年数学竞赛银牌。一个月前突然在教学楼八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为了美化教学环境,德林高中的走廊外都修有一圈曲线型的花圃,当时正巧在维护,园林工围了一圈栅栏,而江心语坠下来时不知怎么勾住了栅栏,被尖锐的栅栏刺穿喉咙,吊在了走廊外面,死状极其凄惨。
那天是德林高中考试的日子,整栋楼十分安静,直到考完有学生出教室,迎面看到像晴天娃娃一样吊着的尸体才发现有人跳楼了。
据说当时人还没咽气,还盯着那位同学呜呜咽咽地叫。
最终警方的调查结论是学习压力过大自杀。如果说江心语的死亡是惨烈,那第二个男生的死亡则能算得上离奇至极。
第二个男生是两周前失踪的,名为张二根,普通班。因为家在偏远的乡下,平时在学校住宿,哪怕放假也不回家。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他失踪了,直到周二舍友上报张二根一直没回宿舍,学校查了监控才发现他从周六下午就没有出过宿舍楼。
宿舍楼里的生活区域不能安装监控,警方只能一点一点排查,直到三天后有同学反应宿舍楼中接的开水有异味,警方才在开水箱中发现了他的尸体。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他杀,但经过警察调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最终还是以自杀结了案——
也就是说张二根是自己打开了80度高温的开水箱并跳了进去,活生生把自己给烫死了的。
“你觉得我身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和这两起死亡有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离没有刷题,反而在月回身侧一起看起了资料。
他离月回很近,校服上的洗衣液味道透着温度传到月回的皮肤上,她眨了眨眼,“非人之物的出现通常伴随着异常,最近学校发生过的异常事件只有这两起。”
“第二个确实异常,但第一个除了死亡方式,应该算不上异常?高三受不了压力跳楼的事情并不少见。”
月回看着资料室江心语的照片,眼神无光,整个人都散发着灰压压的气息,让人感到喘不过气来,足以说明这个人遭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你不是说你遇见过一个女鬼么?”
“嗯……这倒是,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江离笑了笑,脸上却没什么忘记的讶然。
“江离。”月回叫了他一声,默了默才道:“你离我太近了。”两人座位中间的那道可调节的扶手并没有拉下来,本来正襟危坐学习的少年靠了过来,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她很少会和人离这么近,让她有些不习惯。
而且长大后的少年,存在感太强了。
江离侧眸,少女其实并不算很高挑,起码相比起他来说是娇小的,红色丝绒的座椅将她环抱在内,因为靠坐而上移的裙摆,露出了些大腿。
她穿着纯白的校服,散落的黑色长发浮在红得鲜艳的丝绒上,那双澄澈的眼中倒映着礼堂柔和的射灯,望着他竟像含着一股怯生生的羞涩般,连微抿的唇都流露出诱惑的意思,红得摄人心魄。
无端让他想起了在黄仙山别墅那个含着他手指的夜晚,湿热而柔软。
江离漫不经心地搓了搓指尖,弯着眼说了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