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唯拎着保温壶,穿过午休时安静的办公区。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头顶是线条冷冽的现代艺术吊灯,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和柠檬清洁剂的混合气味,一种属于精英空间的、标准化的洁净感。
她走在“菁诚工程咨询”的开放式办公区里。萱萱说过,公司走的是精品路线,人不多,只接“有价值、有挑战性的小项目”。眼前所见似乎印证了这一点:工位宽敞,设计感十足,只有二十来个员工在各自忙碌或小憩,环境安静而高效。她想起萱萱的解释:“在CBD租个小地方,客户印象好,我们只需要几间办公室和会议室就够了。” 很合理。她还知道萱萱是和一位叫姓周的技术前辈一起创业,股份差不多,她负责市场和客户。
有次萱萱请老周来家里吃饭,老周给她的印象确实是个有点木讷、但技术很牛的中年男人。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一家体面、专业且规模可控的“夫妻店”(合伙意义上的)。
萱萱这几天嗓子不舒服,她趁着午休买了冰糖雪梨给她送过来,顺便来看看她。
路过会议室时,虚掩的门内传来人声。她下意识瞥了一眼。
她看见赵子萱被几位高管簇拥着,站在中央。不像在开会,更像一场临时的交谈。
气氛好像挺愉快的,徐一唯看见萱萱脸上挂着轻松的表情。几个高管也随和附和或者发表观点。
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女下属凑近,声音甜腻:“老板~下午赏个脸呗,我小姐妹的酒吧开业,去玩玩嘛?”
赵子萱没有看她,也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落在虚处,嘴角极其缓慢地、歪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精准而用力地掐了一下女下属袒露的胸口的软肉,甚至还带有评估意味地捻了一下。
女下属吃痛,身体瞬间僵直,脸上的媚笑冻结,转为惊恐,大气不敢出。
空气霎时间凝固了,轻松的气氛瞬间消失。
一种猎物被利爪按住的、死寂的恐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