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唯大二的时候，遇到过一次非常抽象的表白。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徐一唯路过篮球场，却没有停留。她单肩挎着包，正准备赶往下一节课，却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同一个社团的程佳俊，她参加活动时见过几次。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看起来挺精神的Polo衫，头发也精心抓过，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紧张与过度自信的笑容。

“徐一唯同学，请等一下！我特意在这等你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洪亮几分，“我有些话，想了很久，必须告诉你。”

徐一唯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部已知结局的电影。

程佳俊受到这沉默的鼓舞，开始流畅地背诵他准备好的台词：“我觉得，你和学校里那些女生很不一样。她们要么娇滴滴的，动不动就生气，要么就喜欢搞小团体，特别作。但你不一样，你大气，得体，跟你说话如沐春风，而且特别稳重，一看就是很明事理、识大体的女孩子。”

徐一唯依旧沉默。

“我知道……”程佳俊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斟酌着用词，“你可能平时爱和女生们待在一起…玩。我猜，是不是之前有什么不懂事的男生伤害过你，让你对男生这个群体产生了误解和偏见？”他语气恳切，带着自以为是的洞察。

见徐一唯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他信心更足，胸膛微微挺起：

“但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真正的好男人！你对男生的看法太片面了。像我，会打球，成绩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有责任感，懂得照顾人！”

他上前半步，试图营造压迫感，语气变得深沉：“徐一唯，难道你就不想找一个真正的、强有力的依靠吗？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多辛苦，总要找个归宿的。一个完整的、被保护的人生，才是幸福的正道，你说对不对？”

一番慷慨陈词后，似乎四周都安静下来，只有隐约传来的鸟鸣。

徐一唯这才缓缓抬起眼睑，那双平日被镜片隔开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对方志在必得的脸。她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命题，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同学，”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讨论一道习题，“我想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