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川睁着大眼,咬着下唇点头。
陆怀的幻梦破碎了,卡拉也不OK了……在自己的记忆空白处,自己居然被这个人掰弯成基佬了!!!
更让他破碎的是,柳泽宜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在他眼前。
“陆哥,这个条子是我和贺云给仙君送药时在玄跻峰发现的,有个跛脚和尚给了我们就消失了,说是务必要交给你,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跟贺云都看不懂。”
陆怀定睛一看,艹……这不大二时写的那首歌吗?
当时,自己为了拿志愿学时去养老院当义工,一位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爷爷把自己认成了先他一步走的爱人。自己不想戳破这个幻梦,让老爷爷伤心,就装作他的爱人,照顾了他一周,直到他短暂地恢复了神志,把一本日记送给了他。
通过这本日记,他看到了那个年代,不被世俗所容忍的两个男人隐秘的爱,以及屈服于现实分开后的痛苦……他决定写一首歌纪念这份情感。
那首歌是这样写的:
烈火燃尽田地
我在灰烬里找你
又是一个冬季
寄出的雪花杳无音讯
我寻我寻人声鼎沸处繁华落尽
我觅我觅只言片语交织一个幻影
Remember who you are
Remember your lover
Remember that one sentence
The love confession left unspoken
……
陆怀看着纸条上的英文副歌,唱完了全曲。在他唱的时候,脑中的碎片逐渐拼合,被雷罚披散的那些回忆,尽数复了原。
想起来了,他全想起来了!想起来的这一刻,有个声音也在脑子里同时响起。
【呜呜呜亲,我想死你了!怀玉仙君不当人啊,一道咒令不仅把你记忆封住了,把我也给关起来了,我再也不当他粉丝了!!】
【幸好你想起来了呜呜呜呜,咱们又能继续完成任务了……】
系统沙哑着嗓子在陆怀脑子里360度喊道。
陆怀觉得,如果系统有实体,自己脑子上的沟壑都要被他给踏平了。
“嘶,这个辣舞,四包坑的究竟是啥啊?”柳泽宜把纸条翻来翻去,不明白为什么就两行线线圈圈,陆怀就能唱出一首歌来。
恢复记忆的陆怀畅快极了,兴冲冲地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叫了一遍,连旭舟剑都在列。
他挪挪屁股靠近柳泽川,在他肩上蹭着,鼓起脸颊,挤出一个平生最可爱的表情对他说:“阿川,我全都想起来了,把绳子给我解开吧~”
柳泽川点了一下他的头,又坐远了一点:“不解,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扬言要弄死我。”
陆怀死皮赖脸地挤过去,长长的头发在柳泽川眼前甩来甩去:“全世界最好的川川,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呀?我那是不记得嘛~你不知道,被雷劈的时候我都要委屈死了,明明没犯什么错,平白无故就要遭惩罚,你夫君差点就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呜呜呜……”
柳泽川:“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陆怀:“看不到太阳?”
柳泽川:“不是。”
陆怀:“你夫君我……唔!”
柳泽川再也压制不住了,按住陆怀的后脑勺就把嘴巴送了上去。
陆怀的手被绑着,就只能这样老老实实地挨亲。但这家伙明显就不会吻,就干巴巴地嘴唇贴着嘴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怀闭上眼睛,微微偏转脑袋,两人的唇错开。他的舌尖探出牙关,轻轻地舔了一下对方的唇。
湿漉漉的感觉像通了电一样瞬间传遍柳泽川的身体。陆怀吻着,一次比一次重,有只小猫在柳泽川心里抓挠。这种被掌控,被打开,可依赖的感觉,真的是……
柳泽川猛地站了起来,头磕到了船舱,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柳泽宜没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哟,哥还害羞了哇?我看你在大殿穿这奇装异服,袒胸露乳都不害羞,怎么跟陆怀亲一下就羞成这样?”
对魔主哥哥当面开大的结果就是被哥连人带剑地扔下了船,贺云跟柳泽川对了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就跳了下去。
“你这是谋杀亲妹、亲妹夫哇!”陆怀道。
柳泽川拦腰抱起陆怀站在船尾,嘬了一口他的脸颊:“到家了,今夜就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