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丽娘被揭了短,虽然现下没有心,但她心里还是很不爽,她朝剥莲子的柳泽川吹了个口哨,悠哉说道:“你还说我呢,你还不是跟我一样,爱上一个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柳泽川把莲子攥在手心,快步走向她,问她此话是何意。
柳丽娘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口道:“你爱上了一个能够轻而易举死而复生的人,而我却是爱上了我梦里的人,还在现实中找到了他,可他……却用我送的剑挖了我的心,还给了我父亲一枚莲子,用它把我永生永世囚禁在这一方宅院中。”
“但你比我好命,”柳丽娘看向屋内的陆怀,“他好像不是像杜佑宁那样的人。”
柳泽川放下了一些戒心,朝柳丽娘抱拳致歉,从怀中掏出墨风捎来的那枚何昭送的玉蝉,递给了柳丽娘:“这是家里小孩儿送的玩意儿,你留着吧。”
这枚玉蝉做工精巧,蝉翼轻薄,就像是真地把蝉的翅翼给漂白了安在了上面一样。
柳丽娘长时间囿于深闺,鲜少出门,唯一一次出门却是命丧家门外,一拿到这异域的新奇玩意儿,便爱不释手,把这玉蝉挂脖子上就跳到莲池里去了。
柳泽川回到房间,嚼都没嚼就吞下了莲子,眼前画面如水波荡开,一画舫朝他驶来。
“哥!是哥!陆怀你快看!”柳泽宜撑在舫上的窗子边朝他招手,“哥,你快过来!”
见到立在窗边的陆怀,柳泽川顿时变得虚弱起来,走在水面上,左摇右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掉到水里去了。
画舫里的陆怀哪见得了这场面,知道柳泽川醒了会找他,但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柳丽娘也不知道拦一下。陆怀打开门就飞了出去-,点了几下水就到了柳泽川跟前,问他还能不能撑住,柳泽川说能,陆怀觉得他是不行还要死装,二话没说就把他背到背上飞回了画舫。
柳泽宜和贺云都要看呆了,怎么陆怀丝毫没有被这幻境影响到?他俩进入这个幻境后灵力想使都使不出。
陆怀坐在长凳上,把柳泽川放在身侧,柳泽川的脑袋却是自然地滑到了陆怀的大腿上。
陆怀把遮住柳泽川面容的墨发撩到他耳后,给空了的杯子续上了茶,又行使特权找系统兑了一杯热牛奶,凉在桌上。
他将茶推到柳泽宜和贺云面前,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入执念之境的?”
贺云喝着茶,擦着面上的虚汗:“原来这个叫做执念之境呀,当时你捏了一下那个香香的草就不见了,我跟圆圆就翻进了这个宅子找你。看到后院有荷花开得很好看,还有长好的莲子,我爹说新鲜的莲子特别好吃,我就剥了颗给圆圆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吃完后就被拖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我们第二次到这个画舫了。”
“我觉得这是莲花精在惩罚我们,因为我们吃了她的孩子。”柳泽宜的眼中满是坚定,好像她认定了自己所说就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陆怀没忍住一人敲了一下,从前生活的世界该是有多么洁净才会没有一点儿防备心?要是是书里的人穿到他那个世界,岂不是随便看到个什么看起来能吃的东西就吃?万一吃到放了耗儿药的剩饭咋办?
好在两个孩子也争气,经陆怀这么一收拾,认识到了乱吃东西的危害。
陆怀趁热打铁,找系统从储物空间拿了本《如何当好十佳男友》递给了贺云,本义是想让他好好地跟着师兄们历练,强大自己,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可他却是泪眼汪汪地摸着书皮:“谢谢陆哥……我会向你学习,好好对圆圆的。”
【亲,你确定你不是在加深他的恋爱脑吗?】
“……”我也不知道画风会跑偏啊!!
好吧,说正事,刚刚贺云说这画舫是他们第二次进,那就说明执念之境已经循环过一次了。
在执念之境,用不了灵力,生命值和精神值都会有很大的损耗,也难怪两人精神状态不佳。
贺云更是有气无力,身子很虚,问起来才发现他背上有道不短的伤痕,是柳丽娘的簪子划伤的。
“那个女子是柳丽娘,也就是洪越口中的河中女鬼,你们要小心。”陆怀又继续说道,“她生前被一人所伤,挖了心,你们看到是谁了吗?他为何要这样做?”
柳泽宜的手指绕着发丝,说道:“第一次进入这个幻境时,我们都比较惊慌,没有太多发现。可这一次,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个女子一生好像都在她的房间中度过,没怎么出过宅院,平时除了看书就是刺绣,生活甚是无趣。”柳泽宜突然拍了一下腿,站起身说,“她看那些正经的书时,里面常常夹着各种各样的话本子,多是描写一些江湖恩怨情仇的。她还很喜欢做梦,梦里面的男子可俊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