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21世纪好男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鬼鬼神神的都是野葱炒腊肉的文学创作而已,他才不怕。
再说了,鬼变成鬼之前不都是人吗?人心险恶,鬼心又能险恶到哪里去?
雨势渐大,连续不断的水珠连接成水幕,一道披散着长发的壮硕“倩影”随着雨水浮现在陆怀眼前,“我怕吓到你……”她说。
陆怀心想着这鬼还怪有礼貌的,朝她行了一礼,微笑道:“姑娘何必在意外在形象呢?人的内在最珍贵,我不会在乎你的外表的。”
见对方不为所动,陆怀走近了几步,拉近了与女鬼的距离,鼓励道:“姑娘应当就是柳家小姐了吧,是不是生前有什么遗愿没完成?你告诉我,我帮你。”
“我是柳丽娘啊,你不记得了吗?”她伸出肿胀苍白的手缓缓撩开长发,“杜郎,你还是这般俊朗。”
陆怀这才看清柳丽娘的面貌,她的脸和脖子上的皮肤像是吹满气的气球一样胀起,液体从里面不断渗出。她每说一个字,就有蛆虫从口鼻耳中钻出,掉落。
她应当是溺毙,死后在水里泡了很久,尸体才会如此肿胀成这样的巨人观。而变成鬼魂的她却是在柳宅游荡,那地点就只有一个——那条河。
“柳丽娘,是谁害的你?”陆怀眉头紧皱,严肃地问道。
“杜郎,你还是如初见时那般,像是梦中人一样体贴。”柳丽娘抬袖掩面咯咯笑了起来,消散在雨中。
哧——哗——
钻心的痛感从腹部传来,陆怀低头看见一只乌黑的手握着自己的肠子破肚而出,炽热的血和着雨水滴在地面。
陆怀打起冷战,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耳边是柳丽娘冰凉刺骨的声音:“佑宁啊,你挖了我的心,我现在掏了你的肠,应当不过分吧。男人只有死了,说的那些情话才会永远变成真的,你说对吗?”
手离开身体,陆怀顿时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坠到地面,意识逐渐模糊。
他感觉有人正拼命地把自己的肠子往肚子里塞,有泪落到他的眼睛里。陆怀用尽力气伸出手去抚那人的脸颊,声音细若游丝:“柳泽川,不要哭……”
任务……就这么失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