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白发公子如此震惊,想必是已经猜出小生夫人的身份了吧!”那红衣汉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摇得十分骚包。
陆怀急了:“你个low货,老子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公子还真猜对了!小生正是娄娄的货,此生认定她了!”红衣汉子把扇子一收,坐回位置,吩咐络腮胡给他们松绑,而没有一丝想要放开吴泽星和贺云的意思。
陆怀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心里疑惑不已,这人怎么感觉笨笨的?怎么会有人自称是lowlow的货啊?自我评价如此到位的吗?
“公子勿怪,小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将扇子一展,继续说道,“唉,你们也太难请了,小生只想给吾妻一个完美盛大的婚礼,只可惜手头上银钱紧缺,这才不得已绑了你们呀。”
说的话没头没尾的,语气也被扇子吹得轻飘飘。不过,这扇纸上洒金,看着倒有点眼熟。
陆怀:“你这扇子挺好看啊,哪儿买的?”
红衣汉子笑得拘谨:“公子有品,是友人相赠。”
相赠个屁,这明明就是贺云用来装逼的扇子,看贺云那鼻青脸肿的样儿,像是自愿相赠的吗?
“废话甚多,”柳泽川唤出旭舟剑,指向汉子,“你把柳泽宜和那小崽子关哪儿了?”
见柳泽川举剑,络腮胡们都掏出各自的家伙事来,守护他们唯一的老大。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红衣汉子似是未料到柳泽川会有此等反应,用扇脊撇开旭舟剑,抿嘴道:“不必如此紧张,她们此刻正在梳妆,不多时便会到这里来的,二位不妨坐下歇息歇息。”
说着便邀请他们入座。桌上铺着红布,简单地摆了几盘大枣、花生、桂圆、莲子,在红色的烛火下显出几分挑衅的意味。
陆怀暗中用灵力劝慰柳泽川收剑,待会儿再见机行事。络腮胡们见其收了剑,也就都放下了自己的家伙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抠起脚来。
吴泽星此时悠悠转醒,朝这边大喊:“大师兄救我!大师兄救我!”
柳泽川冷冷地看了眼红衣汉子,他收到眼刀便叫人把他俩给放了,一起搀到桌前坐下。
万籁俱寂,甚至只能听到大汉哔哔啵啵的抠脚声和草丛中蟋蟀瞎叫的声音。一桌人大眼瞪小眼,氛围着实有点诡异。
果真如其所言,没等几分钟,门外就响起了跑调的唢呐声。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人在平安的搀扶下迈过门槛,走进了亮堂又喜庆的屋内。
吴泽星暴起,一巴掌拍在贺云头上:“你怎么还不醒?圆圆都要被个废柴娶走了!”
贺云终于醒了过来,看清楚坐在主位上的人后,朝他抱拳感谢他救命之恩。那汉子点了点头。
陆怀唤平安过来坐下,与柳泽川相顾无言。他怎么感觉这剧情走向怪怪的?
盖头之下的人好像等得不耐烦了,跺了跺脚,娇嗔道:“夫君~”
这声儿叫得红衣汉子骨头都软了,撇下扇子,自信地原地起跳,跨越众人的头顶,立在了姑娘身前,手摩挲着她的盖头。
络腮胡大汉们也不抠脚了,一个个的都入了神,拍着手起哄:“掀盖头!掀盖头!”
女人的拳头轻轻地捶在男人的宽阔的胸膛上,带着点撒娇的感觉。和柳泽川交换了下眼神,陆怀此时放下一半的心来。这女人身量看似与柳泽宜相似,但十指纤细柔嫩,不是常年修剑练武之人。怪不得那汉子说的话怎么没头没尾的,原来是他们一直都把对象搞错了。现在最关键的是,真正的柳泽宜去哪儿了?
吴泽星见对面两人镇定自若,眉来眼去的,身边的贺云不知是被敲傻了还是怎么着,此时就盯着别人的婚服看热闹,一整个置身事外的模样。心中顿时冒出一股无名火,他拍桌而起,指着他们道:“好!你们不救小师妹我救!”
说完就朝那汉子扔出佩剑,势必要血洒婚宴。
就在汉子即将掀开女人盖头的刹那,一个白色的人影闪现,稳稳握住了吴泽星的佩剑。
素色的发带飘逸,眸光清冷,明明是在室内,全身却笼罩着一层月色,让人移不开眼。
来者正是柳泽宜。
入门迅疾,携着一阵疾风,吹动壮汉们的胡子。在柳泽川握住自己手之前,陆怀有一瞬的恍惚,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不再是一个旁观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