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舟剑出鞘,刺向王珏。
空气被破开,发出“唰”的一声,剑穿过王珏的身子,深深扎进了墙壁中,有些许尘灰被震落。
王珏并未消散,只是身子成了透明的,无一丝鬼力,现在任何一只小鬼都可以把他整死。虽不知自己为何是这样,但柳泽川眼中闪出的火光快把他给烤蒸发了。为保鬼命,他只好溜进墙角的衣柜中,偷偷看戏。
陆怀阖目,深吸一口气,露出十分友善的微笑。好啊,柳泽川你演我。
他反手拔剑,腕间鬼气四散,把旭舟剑缠得紧实,执剑走向桌前。
脚步无声,屋内安静,隐约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说书声——
“这陆员外家有一缸,平白无故往外冒醋,大家猜这是为何?哈!这缸是醋精变的!”
柳泽川就拿着剑鞘立在原地,未动分毫。
“小泽川,”陆怀站定,用力向前一捅,“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剑入了鞘,柳泽川的虎口被震得微微发麻。
陆怀歪头:“嗯?”
“我不小,”柳泽川把剑放下,盯着他的眼睛,“我比你大三岁。”
陆怀恼羞成怒,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谁问这个了?”
柳泽川故作吃痛,恍然大悟道:“哦,阿怀是问我何时恢复记忆。”
“在幻境中,我吃了阿怀给的糖,很甜……”柳泽川舔着唇角,“但没有你的血甜。”
陆怀移开视线,喉结滚动:“说重点。”
柳泽川偏头,抢占陆怀的视线:“阿怀,你有事瞒着我,你不是人族。”
趁其不备,柳泽川把陆怀的手捉住,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疤。
“你的血不仅能在幻境中救我,还解除了祁山给我下的禁制,”柳泽川的手轻柔地抚过伤疤,“幼时的事我全都想起来了。”
陆怀怕痒,把手收了回来,眼神飘忽:“我是天道所选,自然不是普通人族。”
“不,错了,”柳泽川拔下头上的白玉簪,里面多出了一缕红,“你瞧,它是不会随便吸血的。”
在第二次循环结束时,柳泽川失智,被村民错认成了水鬼,人人喊打,鞋子都跑掉了,一直插在头上的簪子也不知所踪。
执念之境消散,两人的魂魄返回到各自的身体,物件却是样样齐全。虽说把伤带了出来,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可柳泽川的玉簪吸血又能代表什么呢?
柳泽川不紧不慢道:“你身上有缕仙气,几不可查。”接着便捧起一缕银发凑到鼻端。
“在执念之境,我见到了怀玉仙君,他提醒我你在另一个空间找治水的结果,应该就是那时带出来的吧。”陆怀心跳如鼓。
“怀玉?”柳泽川放下头发,眉头微蹙。他幼时在明空山,这位仙君就一直出现在旁人的口中,从未现身过。柳岳认亲当夜,他第一次见到怀玉的身影,跟陆怀有几分相似。
“阿怀,难道你是怀玉的私生子,‘攻略’我只是为了顺便回去认亲吗?”柳泽川捏住陆怀的肩膀。
陆怀被他的发言雷炸天了,怎么平白无故又多了个爹?
“诶,我说,”陆怀撇开柳泽川的手,“能不能把话题引到主线上?明明是我先问你为什么要骗人的好吗?怎么又变成你试探我了?以前试探得还不够多吗?”
“我为何会骗人?”柳泽川眸光幽深,离陆怀越来越近,在他耳侧轻声说道:“阿怀,你从未对我坦诚。”
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蛊惑,耳垂传来湿濡的触感,陆怀的身子一僵,呼吸凝滞,红潮迅速攀上耳尖。
“啪! 惊堂木一拍,说书的的语气逐渐激昂起来:
“谁曾想呐,那醋精见软的柔的都不行,就直接对陆员外用强啊!”
“陆怀,哥,怎么还不……”
眼前的画面让柳泽宜推门的手一僵,只见她哥含着陆怀的耳朵,陆怀眼神迷离,满脸通红,简直是……白日宣淫!有辱斯文!不可理喻!
柳泽川勾了下指尖,门便被关上了。
柳泽宜被拦在门外,平复了下心情喊道:“记得吃晚饭!”
陆怀一把推开柳泽川,别扭地理了下衣摆。
妈的,柳泽川到底发什么疯?
“阿怀,你的身体很诚实。”柳泽川抹着嘴唇,贪恋着那份柔软。
王珏还在这里,这逼绝对是故意的!
陆怀一把扣住柳泽川拭唇的那只手,把他整个人按在桌子上,恶狠狠道:“柳泽川,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柳泽川另一只手还不老实,伸出去要勾陆怀的腰带,被陆怀发现捉住,跟原来的那只手一起掰到他头顶。
陆怀盯着笑得恣意的柳泽川,咬牙切齿,声音低沉:“我陆怀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不对,你牵过,”柳泽川反驳道,“你梦魇里,在高台上牵了一个弹琴的女子。”
陆怀无语了:“那他妈是我们乐队的贝斯手,我们谢幕,牵一下怎么了?”
口水喷了柳泽川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