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有老子在,一个都不许奔!
陆怀拉下柳泽川正在拉钩盖章的手。
柳泽川微微偏头,眼尾轻挑。
陆怀向姜山瑶作揖:“师姑,我和柳泽川先去一下洗虹谷,若有什么事,传讯给他即可。”
“柳泽宜,听你爹的话,好好反省啊,”说着便扯起柳泽川的衣袖向外走,还留了另一只朝身后挥手,“不用送,小妹妹。”
“我比你早入明空山派,你应当叫我师姐!”
柳泽宜的声音被抛在身后。
外面日头正盛,陆怀一出宗祠被阳谷照到眼睛便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他搓了搓鼻子。
有阴影爬上陆怀的手指,凉意攀上脖颈,他这才发现自己脑袋上多了一张硕大的新鲜荷叶。
刚在宗祠忙着劝架没注意,宗祠旁就是一个荷塘。
再侧头看柳泽川,大热天的,居然穿着一身玄衣。果然是禁欲系大冰山,一点儿都不怕热。
陆怀稳着荷叶,蔫儿不兮兮地说道:“柳泽川,这么长的路,我们真的要走过去吗?”
“嗯。”柳泽川沉声。
陆怀垂下头:“哈,那有没有什么不遭罪的法子?我才捡回一条命诶。”
柳泽川抓住陆怀的手腕一按。
陆怀只感觉自己腾空了一瞬,双脚再接触到地面时,却是松软的泥土触感。
他们来到了洗虹谷入口处。
“洗虹谷有结界,余下的路只能步行。”柳泽川松开陆怀的手腕,向谷中走去。
洗虹谷四季如春,常年湿润,陆怀一入谷便感觉身子爽利了许多,果然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就是没看见上山时那名仙卫所说的仙鹤,他倒还真想见见这个喜欢吃毒药的小动物。
这还是陆怀第一次清醒着进洗虹谷,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新奇得要命。
他东张西望地趟过小溪,复行数十步,发现松树下的落叶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往那边走了走,蹲下来扒拉了几下,几朵金黄的小蘑菇出现在陆怀眼前。
陆怀采了一朵,拈开黏在菌盖上的松针,看了一下菌盖背后。
交错的格子状!刚好是小时候妈妈带他采过的那一种!
可以食用,煮出来滑滑溜溜,口感脆嫩,味道十分鲜美。
“泽川兄!快过来!”陆怀的声音炸响。
柳泽川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儿,赶紧跑了过来,却只见陆怀蹲在地上用衣摆作兜,采着菌子。
陆怀拿起一个标准松针菌递给柳泽川:“泽川兄,认准这个菌子的纹路,帮我多采一些,今晚我给你煮菌子火锅加餐!”
柳泽川其实并不明白“火锅”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跟着陆怀的行动,去采着菌子。
不到一刻钟,两人便采了满满两大兜。
陆怀把菌子放到了荷叶上,再在树上扯了根细细的藤子,把装满菌子的荷叶绑住,丢到了乾坤袋里。
陆怀还没拍干净手上的泥土,灵岑仙君的衣摆就出现在他眼前。
灵岑揪住两人的耳朵:“本君待你们不薄啊,两个小子居然还连吃带拿的,这松灵菌本君养护了许久,全被你俩给霍霍了!”
柳泽川脸色未变,只是发着暗语,请灵岑仙君松开陆怀的耳朵。
灵岑瞪了眼不争气的柳泽川,松开了手,空空地拂了下袖。
“也罢。”
陆怀揉着耳朵,疼得直咧嘴:“美人姐姐!我今日才醒,不知道这是您培育的珍惜品种啊!要是知道,那肯定不敢随意采摘。”
“而且我们摘菌子的时候拍了伞盖,留下了孢子,之后这里还是会长出新的松灵菌的!”
“就你贫嘴,”灵岑掩面轻笑了一下,“本君都可以当你祖宗了,还叫姐姐。”
事实证明,夸女人年轻准没错!陆怀决定再拍下仙君的马屁。
“哪儿能啊?仙君这么青春靓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我妹妹呢!”
灵岑敲了下陆怀的头:“少油嘴滑舌,没个正经,随本君去取琴吧。”
陆怀心里美滋滋:仙君气消了!好吃的菌子都归我了!
柳泽川还在一旁思索着菌子和包子的关联,两人就已丢下自己走得老远。他没用两步也便跟了上去。
草屋内。
简朴的木桌上摆着一个低调有内涵的吉他。
陆怀惊喜地上前捧起琴,发现琴弦似有若无,但确实是可以拨动,乐音沁人心魄,如同甘甜的山泉。
“你原先的琴虽有新意,可实在笨拙,满是凡俗,少了几分灵气。”灵岑坐到藤椅上,摩挲着黄金面具,“我把溪桥的青莲剑魂做成了琴弦,你弹琴便如挥剑,既可斩奸人,亦可除恶念。”
陆怀抱着琴,眼眶湿润,虽然不知道仙君说的“溪桥”是何人,但现下实在觉得自己采人家菌子真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