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刚到的早上,虞书心的银行卡就收到了一笔12000元的转账,附言只有三个字:稿费结清。紧接着,甲方的消息弹了过来,语气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敷衍的服软:“钱转你了,合作到此为止,互删。”
虞书心挑了挑眉,随手把人拉黑。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前世的她不懂法,只知道忍气吞声,可现在的她,跟着何舟辞把民法典背得滚瓜烂熟,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老赖,根本不用费多余的口舌。
拿到稿费的第一件事,她先结清了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然后打开租房软件,开始找新的房子。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朝北,常年见不到阳光,墙皮已经开始脱落,隔壁是吵闹的酒吧,每晚都要吵到凌晨,是前世她熬坏身体的帮凶之一。现在的她,再也不想委屈自己了。
她的要求很明确:朝南,有阳光充足的阳台,小区环境安静,离图书馆近,两室一厅,一间做卧室,一间做书房。预算之内,她看了三套房子,最终定下了一套位于梧园小区的房子。
定下这套房子的原因很简单:小区里种满了梧桐树,阳台正对着一片梧树林,风一吹,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极了第七位面里,她和何舟辞并肩走过的南淮大学梧园。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春雪落在梧桐芽上的簌簌声响,心里瞬间就定了下来。
房东是个叫周晚的姑娘,和她同岁,是个独立摄影师,常年在外采风,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得很便宜。签合同那天,周晚看着她,笑着说:“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投缘,这房子我租给过三个人,只有你,是盯着阳台的梧桐树眼睛发亮的。”
虞书心弯眼笑了:“我很喜欢梧桐树,总觉得它藏着很多温柔的故事。”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的那一刻,虞书心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这是她在这个城市里,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向阳的小窝。
接下来的三天,她全身心投入到搬家和收拾房子里。前世的她,出租屋里除了电脑和衣服,几乎没有别的东西,日子过得潦草又敷衍。现在的她,像打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样,一点点填满这个房子。
她把朝南的主卧收拾出来,铺了米白色的床单,放了一个带台灯的床头柜,窗边摆了一张藤椅,闲暇时可以坐在上面晒太阳看书。隔壁的房间改成了书房,定制了整面墙的书架,买了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换了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桌上摆了一个白色的花瓶,每周都会换新鲜的花。
阳台被她打造成了一个小花园,买了很多绿植,多肉、绿萝、月季,还有一棵小小的梧桐树苗,种在大大的花盆里,摆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她还在阳台装了一个吊椅,挂了一串星星灯,晚上打开灯,坐在吊椅上,看着楼下的梧树林,吹着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搬家那天,之前和她合作过的编辑陈姐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最近有没有稿子,说《南风》文学杂志在收短篇稿子,稿费很高,主题是“初心与坚守”,问她有没有兴趣试试。
陈姐是她刚入行时带她的编辑,人很温和,只是后来为了冲业绩,也给她推过很多乱七八糟的营销稿。前世的她,为了赚钱,来者不拒,把自己的灵气都磨没了。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虞书心坐在新书房的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指尖放在键盘上,忽然就有了灵感。
七个位面的故事在她脑海里翻涌,最终定格在梧园的春雪里,定格在何舟辞递过来的U盘里,定格在那句“以代码为盾,护你法理昭彰”里。她想写一个故事,写两个年轻人,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法治的初心,守护彼此的心意。
她给这个短篇起名叫《梧园雪》。
接下来的一周,她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写这篇稿子。没有催稿,没有甲方的无理要求,只有她自己,和她想讲的故事。她把深宫的沉稳、民国的坚定、玄门的执着、雪场的热烈、机关的细腻、梧园的温柔,都揉进了这篇一万多字的短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