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贵司登记的代码，有三处语法错误，正是我去年初稿里的笔误。”何舟辞的目光扫过赵凯，“你不仅抄袭了我的开源初稿，还连笔误都照抄不误。”

这一击，精准又致命。

张敬之教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推了推老花镜，朗声笑道：“精彩！技术鉴权配法理亮剑，这才是跨界维权的典范。赵总，恶意诬告不仅要撤销版权主张，还可能面临名誉权纠纷，你好自为之。”

赵凯面如死灰，拉着李律师匆匆离场，连带来的证据都忘了拿。

调解室里瞬间安静，只剩雾凇融化的水珠，顺着窗玻璃缓缓滑落。王老师松了口气，拍着何舟辞的肩膀：“多亏了书心，不然你这孩子，怕是要被人坑了。”小夏合上笔录本，眼睛亮晶晶的：“虞学姐，何学长，你们俩简直是‘法码双绝’！我要把今天的笔录当成范本！”

傍晚时分，雾凇散去，初雪簌簌落下，给红砖步道铺了一层薄白。虞书心和何舟辞并肩走在银杏道上，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

“谢谢你。”何舟辞的声音清冽，却裹着暖意，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到她面前，“谢礼。”

虞书心接过，U盘外壳是磨砂的，刻着一只举着法槌的小兔，旁边是一行极小的代码。“是我写的法律检索工具，能自动抓取法条、案例，适配你的竞赛需求。”他耳尖泛红，补充道，“按司法证据标准做的。”

“宿主大大！专属定制工具！这浪漫谁顶得住！好感度最后涨4%，直接64%啦！”007的声音甜得发腻。

虞书心笑着点开U盘，里面除了工具，还有一个名为“雪霁”的文件夹。打开是一段代码，运行后，屏幕上飘起细碎的雪花，雪花聚成一行字：【以码为盾，以法为锋，共赴晴途。】

她抬眼看向何舟辞，恰好他也望过来。初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像覆了一层白霜，墨色眼眸里盛着漫天飞雪，也盛着她的身影。

“我也有谢礼。”虞书心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装订好的手册，封面是她手绘的梧桐与法槌，“《程序员著作权保护实操手册》，结合你的专业写的，从版权登记到维权流程，一应俱全。”

何舟辞接过手册，指尖摩挲着封面，冷硬的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这抹笑，比初雪后的阳光还要暖。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雪势渐大。虞书心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何舟辞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他用代码写的初雪，雪花中心，是她举着法槌的模样。

她回了一张手绘的插画，漫天飞雪里，一道黑色身影敲着代码，旁边的法槌护在侧。

何舟辞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虞书心的背影消失在雪色里，指尖轻轻拂过手册封面，眼底的温柔，漫过了整个深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