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虞书心抬头看他,眼底闪着坚定的光,“引水阵的关键在渠口,我必须盯着!”
柯沐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又急又疼,最终只能握紧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好,我陪你。”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遭的热浪。
青铜闸口缓缓打开的瞬间,溪流如银龙奔涌而出,顺着竹渠蜿蜒而下,撞在火舌上,溅起漫天水雾。“哗啦——”水声震耳,原本嚣张的火势,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从火光里冲了出来,正是玄鹰。他的头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满是烟灰,眼神却疯狂得可怕:“烧!烧光这竹海!烧光玲珑阁!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火把,想要点燃最后一处洒了火油的竹林。
“玄鹰!住手!”柯沐怒喝一声,竹杖飞射而出,精准地打落了他手中的火把。
虞书心趁机吹响竹笛,引动了周围的机关。无数根竹箭从地底弹出,将玄鹰团团围住。
玄鹰被擒时,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嘶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拦我?朝廷毁了我的家,我就要毁了他们在意的一切!”
这话让众人都愣住了。
虞书心蹲下身,看着他眼底的绝望,轻声问道:“你的家,是被朝廷的攻城器械所毁?”
玄鹰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混着烟灰淌下来:“我爹娘都是普通的竹农,三年前,朝廷的攻城弩误射了我们的村子,全村人都死了……我投靠前朝余孽,只是想报仇!”
原来,他不是天生的恶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柯沐的眼神缓和了几分,叹了口气:“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迁怒于玲珑阁,更不该焚山——这片竹海,藏着多少人的家。”
玄鹰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光,看着那些忙碌着清理火场的工匠,终于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夕阳西下时,竹海的火彻底灭了。焦黑的竹秆旁,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虞书心和柯沐并肩站在山顶,看着这片劫后余生的竹海,心中满是感慨。
柯沐从袖中取出一枚竹制的同心锁,锁芯是用万象仪的边角料做的,刻着“心沐”二字。他将锁递给虞书心,声音低沉而郑重:“这把锁,能打开玲珑阁的所有密室,也能锁住我的心。书心,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和竹海周全。”
虞书心接过同心锁,指尖触到锁芯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红。她踮起脚尖,轻轻在柯沐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我也会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家。”
晚风拂过,带来竹枝抽芽的清香。007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在她脑海里炸开:“宿主大大!吻啦!是心动的吻!好感度暴涨2%,现在60%啦!”
柯沐的脸颊瞬间红透,却还是紧紧抱住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得温柔。
远处,阿竹和小石头举着修好的巡火鸢,欢呼着跑上山坡。王叔站在山脚下,看着山顶相拥的两人,欣慰地捋着胡子。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的竹海融为一体。玄鹰的哭声渐渐消散在风里,而玲珑阁的故事,还在继续。
只是没人注意,竹海深处的一块焦竹下,压着一枚刻着“影”字的令牌,令牌上的玄鸟纹,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