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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硝烟映月逢故影,机骸藏信遇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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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秋。

沪上城郊的梧桐叶被硝烟染得发灰,风卷着碎叶掠过断壁残垣,将远处租界的霓虹揉成模糊的光斑。虞书心裹紧藏青布衫,鬓边别着支银质梅花簪——那是组织接头的信物,簪头刻着极小的“星”字,是上个位面陆星辞送的星纹钥匙扣化成的位面信物。她提着装满药品的竹篮,贴着墙根快步穿行在巷陌间,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响,被远处零星的枪炮声盖得若有若无。

“目标区域三分钟后抵达,注意规避巡逻队。”脑海里传来007的提示音,像颗滚落在青砖上的弹珠,脆生生的,“新位面男主嵇雨笙大概率在附近,据说他的战机比流星还快,人却冷得像结了霜~”

虞书心刚拐进一条僻静巷弄,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墙面簌簌掉灰。她下意识蹲下身,竹篮里的药瓶碰撞着发出脆响。浓烟从巷口涌来,裹挟着汽油味和焦糊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是战机失事!”007的声音带着急色,“方位西北三十米,快去看看!”

虞书心按住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贴着墙根往浓烟处摸去。转过拐角,只见一架银灰色战机斜插在断墙之间,机翼折断,机身冒着黑烟,尾翼上的青天白日徽记被烟火熏得发黑。机舱门已经变形,一个穿着飞行皮夹克的男人正挣扎着往外爬,黑色皮靴上沾着血迹,额角的伤口不断渗出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他抬头的瞬间,虞书心对上了一双极冷的眼眸。那是种近乎冰封的寒凉,像冬夜结了冰的湖面,即使此刻受了伤,眼底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警惕和锐利,像鹰隼锁定猎物。他身形挺拔,即使半靠在机身上,也难掩一身凛然气场,飞行夹克的拉链拉到顶端,领口立起,遮住了大半脖颈,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硝烟的粗粝,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右手握着一把军用匕首,刀尖指向虞书心,手腕绷得笔直,没有一丝颤抖。

虞书心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先生受伤了,我这里有急救包,或许能帮你处理伤口。”她的声音平稳,目光落在他额角的伤口上,没有丝毫闪躲——作为地下党员,她见过太多生死,此刻的镇定既是伪装,也是本能。

男人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眸里的寒意未减,却慢慢收回了匕首。他尝试着站起身,左腿一软,踉跄了一下,靠在机身上才稳住身形。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虞书心趁机上前,打开竹篮里的急救包,拿出碘酒和纱布:“我叫虞书心,是附近医院的护士,路过这里。”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触碰到他的警戒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默许了她的动作。额角的伤口很深,血还在流,虞书心用干净的纱布按住止血,碘酒碰到伤口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嵇雨笙。”他突然开口,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虞书心动作一顿,心里了然——这就是新位面的男主。她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只觉得一片冰凉,像摸在寒铁上。“嵇先生是飞行员吧?”她状似无意地问,“这战机……”

“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嵇雨笙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冷淡,“你最好尽快离开,这里不安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日军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越来越近。虞书心脸色一变,迅速收起急救包:“跟我走,这里不能久留!”

嵇雨笙没有犹豫,扶着机身慢慢跟上她。他的左腿受伤严重,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没有半分狼狈。虞书心想扶他,伸手碰到他的胳膊时,被他轻轻避开,动作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两人钻进巷弄深处的一处废弃仓库,虞书心关上门,用木板顶住。仓库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只有屋顶的破洞透进一丝月光,照亮了满地的杂物。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虞书心刚想转身,就被嵇雨笙叫住。

“等等。”他从飞行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递给她,“帮我把这个藏起来,别被日军发现。”金属盒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很重要。

虞书心接过金属盒,心里一动——这或许是组织要找的机密文件。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战机残骸上——刚才进来时她注意到,残骸的发动机部位有个隐蔽的夹层。“跟我来。”她带着嵇雨笙走到残骸旁,费力地撬开夹层,把金属盒放了进去,“这里最安全,日军不会想到去查失事战机的残骸。”

嵇雨笙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额角的纱布已经被血渗透了一小块。

【叮!藏密信获初步信任,好感度+3%,现在8%啦~】007的声音像偷喝了蜜的小老鼠,甜滋滋的。

仓库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日军的叽里呱啦的喊叫。虞书心屏住呼吸,拉着嵇雨笙躲到一堆木箱后面。月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冲淡了几分冷意。

就在这时,嵇雨笙突然按住虞书心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他侧耳听了听,低声说:“他们在查失事战机,可能会过来搜查仓库。”他的气息拂过虞书心的耳畔,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汽油味,却并不难闻。

虞书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腰间的手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日军的脚步声在仓库门口停下,接着是撬门的声音。嵇雨笙慢慢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就在门被撬开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伴随着日军的惨叫。嵇雨笙和虞书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是日军被牵制住了。

“是我们的人。”虞书心松了口气,低声说。她知道,组织安排了接应的人,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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