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晨光刚漫过高中校门的香樟树,就把陆星辞手里的文具袋染成了暖金色。他站在考点外的梧桐树下,指尖捏着袋口的银色绳结——里面装着支刻着猎户座纹路的钢笔、沓印着星图的草稿纸,还有块画着小木星的橡皮,都是前晚熬夜定制的,怕虞书心考试时紧张,看到熟悉的星空元素能安心。
蝉鸣声里,穿着校服的学生陆续走进考点。虞书心背着书包跑过来时,额角还沾着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大学的实验课吗?”她喘着气问,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文具袋上,眼睛亮了亮。
“跟老师请假了,送你进考场。”他把文具袋递过去,指尖碰着她的手背,带着点晨光的温,“钢笔是按你的握笔习惯挑的,草稿纸印了星图,要是算题卡壳,就看看上面的猎户座,像我在旁边帮你‘定位’。”
虞书心捏着文具袋里的钢笔,冰凉的金属上刻着熟悉的三星纹路,忽然就不紧张了。“你比我姑姑还细心,”她笑着把文具袋放进书包,“等我考完,我们去吃上次说的那家冰粉店。”
“好,我在考场外等你,冰粉我提前订好,等你出来就去吃。”他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蹭过她的耳尖,像片轻云擦过,“别慌,你做过的题比我们看过的星星还多,肯定能行。”
【叮!定制星纹文具还请假送考,好感涨5%,到70%啦~】007的声音裹着蝉鸣,透着雀跃。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夕阳正把考点的围墙染成橘红色。虞书心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香樟树下的陆星辞——他换了件白色T恤,手里提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冰饮,额角沾着汗,显然等了很久。
“考得怎么样?”他迎上来,把冰饮递过去,是她喜欢的荔枝味,还带着冰碴,“我在旁边的树荫下等了半小时,怕冰饮化了,一直揣在怀里。”
虞书心咬着吸管,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考试的疲惫。“应该还行,最后道数学题,我想起你说的‘找北极星’,很快就解出来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冰饮,“等会儿吃完冰粉,我们去观测点好不好?我想看看今天的星空。”
“早就订好观测位了。”他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张小小的观测卡,上面印着“今日推荐:夏季大三角”,“下午特意去天文台确认过,今晚天气好,能看清牛郎星的伴星。”
两人沿着考点外的小路往冰粉店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梧桐叶落在肩头,轻轻一捏就碎成满手的夏意。虞书心想起高三这一年,他每周来送复习资料、用星轨讲数学题、在图书馆陪她刷题,那些平淡的日子,像串起来的星子,慢慢亮成了一片温暖的光。
【哇!考后等考递冰饮还订观测位,好感再涨5%,到75%咯~】007的声音像刚咬了口冰粉,甜丝丝的凉。
吃完冰粉时,天已经黑透了。观测点的夜风裹着青草味,吹得天文望远镜的镜布轻轻晃。陆星辞先架好设备,让虞书心凑过去看:“看到牛郎星旁边的小星了吗?那是它的伴星,像永远跟着它的小尾巴,不管走多远都不分开。”
虞书心看着目镜里的两颗星,亮得像嵌在黑丝绒里的宝石。“以前总觉得,星星是孤独的,”她直起身,转头看向陆星辞,“直到跟你一起看了这么多次星,才知道原来星星也有伴。”
他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个木盒,打开递给她——里面装着一叠照片,从去年秋天的银杏星图,到冬天的双子座流星,再到春天的荷花灯与萤光,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和小小的备注:“第一次一起拍星轨”“她笑起来像星星”“荷花灯飘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