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风带着傍晚的暖意,从城郊天文台的铁栅栏外溜进来。虞书心背着装满零食的帆布包,站在天文台门口的老槐树下,指尖捏着颗橘子糖——是早上特意从姑姑的糖罐里拿的,记得陆星辞上次说过,橘子味的糖能提神。
“又在跟糖‘对视’?再不吃,糖都要被你盯化了。”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虞书心回头,撞进陆星辞浅褐色的眼眸里——他穿了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个黑色的工具包,拉链上挂着的木星挂件沾了点槐花瓣,像给星星戴了朵小花,手里还提着个保温袋,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的热牛奶。
“谁跟糖对视了!我是在检查糖有没有过期。”虞书心赶紧把糖塞进兜里,却没注意到帆布包上沾了片槐花瓣,被陆星辞伸手轻轻拂掉,指尖蹭过包带时,她的手腕悄悄麻了一下。
【宿主!陆星辞这小动作比槐花香还勾人,你可得稳住呀~】007的声音像只叼着糖纸的小蜜蜂,嗡嗡的透着机灵。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天文台主楼走。路两旁的冬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叶片上还沾着傍晚的露水,偶尔有槐花瓣落在石板上,被风卷着滚到脚边。虞书心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闻闻槐花香,陆星辞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晃动的马尾上——发梢绑着的银色星星发绳,是上次樱花季他送的吊坠同款,看得他嘴角悄悄弯了弯。
“你怎么知道今天开放日人不多?”虞书心回头问,看到主楼前只有零星几个人,不像上次攻略里说的“人挤人”,“我还以为要排队等望远镜呢。”
“上周查了天文台的公告,今天有学生团体预约,开放时间分了场次,我们约的是晚场,人少。”陆星辞晃了晃手里的预约单,上面写着“20:00-22:00 观测区B”,“而且晚场光污染少,看夏季大三角更清楚。”
虞书心心里一暖——他连开放场次都查得清清楚楚,像把所有细节都提前铺好了路。两人走进主楼,值班的老师笑着递过观测卡:“你们是明德中学的吧?陆同学上周就打电话确认过设备,很细心嘛。”
陆星辞接过观测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怕设备出问题,耽误观测。”虞书心跟在后面,偷偷把兜里的橘子糖塞给他——刚才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在正好趁老师不注意递过去,糖纸在手里捏得有点皱。
观测区B在顶楼,推开天窗时,晚风裹着槐花香涌进来,吹得人心里发酥。天文望远镜已经架好了,黑色的镜筒对着东边的天空,旁边放着台小小的寻星镜——用来辅助定位星星的,只是镜筒有点歪,显然是下午学生团体用过后没调回来。
“寻星镜偏移了。”陆星辞走过去,手指搭在寻星镜的调节旋钮上,轻轻转了转,“得重新校准,不然找不到夏季大三角的位置。”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校准仪,银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光,“你帮我扶着镜筒,我调校准仪,等会儿我说‘停’你就稳住。”
虞书心赶紧走过去,双手轻轻扶着望远镜的镜筒——镜筒有点沉,她得用点劲才能稳住,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星辞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他的手很暖,像揣了个小暖炉,她的手却有点凉,吓得赶紧往回收了收。
“别慌,扶稳就行。”陆星辞的声音软了些,目光落在校准仪的屏幕上,“再往左偏一点,对,就是这样……停!”虞书心赶紧稳住镜筒,看着他慢慢拧紧固定螺丝,动作熟练得像个小工匠,“以前跟爷爷学过校准,他说‘寻星镜是眼睛,调不准就看不到星星的真面目’。”
“你爷爷肯定很厉害吧?”虞书心轻声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像在脸上画了道温柔的线。
“嗯,他以前是天文台的志愿者,”陆星辞的声音轻了些,指尖摩挲着校准仪的边缘,“他总说,想让更多人看到星空的美,后来还在学校开了天文兴趣课。”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第一批星星已经亮了,“我以后也想当天文老师,像爷爷一样,带学生看星星,讲星星的故事。”
虞书心心里一动——她以前没听过他说未来的想法,现在听他这么说,忽然觉得,这个喜欢星星的男生,心里藏着片温柔的星空。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张折叠的卡纸,递给他:“这个给你,算是……祝你实现理想的礼物。”
卡纸上是她昨天晚上画的星图——不是普通的星图,而是把夏季大三角画成了三个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行小字:“星星会亮,理想会实现,爷爷会在星空里看着你。”纸的边缘还画了颗小小的橘子糖,像在呼应他喜欢的味道。
陆星辞接过卡纸,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的小人,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他把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工具包的内袋里,紧贴着爷爷留下的旧校准仪,像把新的期待和旧的回忆叠在了一起。
【叮!手绘星笺也太戳心啦,好感度悄悄涨了3%,现在31%咯~】007的声音带着点甜,像刚吃了颗橘子糖。
校准好寻星镜,天已经完全黑了。陆星辞调整好望远镜的角度,让虞书心凑过去看:“看到那三颗亮星了吗?天津四、织女星、牛郎星,连起来就是夏季大三角,像把夏天的夜空架起了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