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晨秋总裹着层蜜似的柔光。虞书心蹲在银杏树下,指尖捏着片刚落下的金黄叶子,正用细针细细挑去叶肉——她想做枚银杏书签,昨天见萧景渊翻书时总用竹片压页,便想着给他个小惊喜。晨露滚在叶片上,把金黄泡成半透明的琥珀,风一吹就滚落在青石板上,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又在跟叶子‘较劲’?”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景渊的脚步声踩过落叶,带着轻响。他穿着身浅灰色常服,腰间玉扣还系着虞书心编的绛色绳结,手里捏着本翻到一半的《孙子兵法》,显然是刚从书房出来。
虞书心抬头,把快做好的书签举给他看:“马上就好!你看这叶脉多好看,比竹片雅致多了——以后你看书,就用这个‘专属定制款’,别人想借都不给。”
萧景渊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书签边缘,怕碰坏了细弱的叶脉:“倒是比竹片精致。只是你这手,别又被针扎了。”他想起上次她绣香囊时指尖的小伤口,语气里藏着几分心疼。
【哟~这细节控的心疼,比直接说情话还戳人!好感度虽然没跳,但绝对在“蓄能”,就等个契机涨呢!】007的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不过宿主,你这“手工达人”属性倒是拉满了,从香囊到书签,步步都是“温柔杀”啊!】
虞书心吐了吐舌头,把书签放进随身的锦盒:“放心,我这次戴了‘防护装备’。”她举起右手,指尖套着青黛给她做的细布指套——这还是她昨天教青黛做的,说是“避免工伤”,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萧景渊看着她指尖的小布套,忍不住笑了:“又说些新奇话。‘工伤’是什么?”
“就是干活时受伤啊!”虞书心解释得头头是道,“比如你批奏折累到手腕疼,我做书签被针扎,都算‘工伤’——所以得做好防护,不然多亏。”
正说着,林风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凝重:“殿下,宫里来人了,说北狄使者突然到访,指名要见您和虞大小姐,陛下让您二位即刻入宫。”
“北狄使者?”萧景渊的笑容瞬间敛去,“不是说下个月才会派人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虞书心心里也咯噔一下——瑞王的阴谋还没彻底揭穿,北狄使者突然到访,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把锦盒塞进袖中:“说不定是瑞王搞的鬼,我们得小心,别中了‘连环计’。”
“连环计”三个字萧景渊懂,他点点头,伸手牵住虞书心的手:“走,去看看便知。”
马车驶进皇宫时,朝阳已爬过太和殿的屋脊,把琉璃瓦染成熔金。侍卫引着两人走进大殿,只见殿中站着个穿北狄服饰的男子,高鼻深目,腰间挂着把弯刀,见他们进来,只是微微颔首,连基本的礼仪都省了。瑞王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神里藏着算计。
“景渊,书心,你们来了。”圣上坐在龙椅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位是北狄使者巴图,他说有要事跟你们说。”
巴图上前一步,操着生硬的汉话:“太子殿下,虞大小姐,我国可汗让我带话,说之前与贵国约定的边境互市,想提前举行——只是,我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景渊沉声问道。
巴图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突然提高声音:“我国可汗说了,要想提前互市,必须交出三年前杀害我国使者的凶手——也就是苏文轩的父亲!若不交出,互市便取消,边境……也不会太平!”
这话一出,殿中瞬间哗然。苏文轩的父亲三年前明明是查贪腐时被害,怎么突然成了“杀害北狄使者”的凶手?
瑞王立刻站出来,语气激昂:“皇兄!北狄使者所言非虚!臣弟之前就查到,苏文轩的父亲与北狄使者有私怨,当年是他故意制造意外,杀害了使者!如今北狄追责,若不交出凶手(的家人),恐引发战事啊!”他说着,还朝巴图使了个眼色。
虞书心心里冷笑——这剧本也太“老套”了,瑞王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她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巴图:“使者大人,你说苏文轩的父亲杀害了北狄使者,可有证据?比如人证、物证,或者当年的卷宗?”
巴图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僵硬:“证据……证据在我国可汗那里,我只是来传话的。”
“哦?”虞书心挑眉,“可我记得,北狄使者当年是在江南病逝,有当地官府的卷宗为证,怎么现在成了‘被杀害’?还有,你刚才说的‘我国可汗’,去年就已病逝,新可汗是他的侄子,你连自家可汗的近况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是真使者?”
这话像颗炸雷,殿中瞬间安静下来。巴图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胡说!我国可汗明明还在!你这是故意挑拨两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