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纱漫进卧房时,虞书心正对着枕边的小锦盒发呆。盒子里躺着半块没吃完的龙形糖画——昨日从城西回来,她特意把萧景渊咬过的那半块包好带回来,糖霜虽已有些化软,却还留着淡淡的甜香,像极了他掌心的温度。
“大小姐,太子殿下派人送药来了!”青黛端着个描金药碗走进来,语气里满是笑意,“听说这是太医院特制的金疮药,涂了不留疤,殿下还特意叮嘱,让您亲自给……”
“亲自给什么?”虞书心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红透。她当然知道青黛没说完的话——昨日萧景渊受伤的手臂,今日换药,他竟想让自己去?
【哟~宿主,萧景渊这是想趁机“贴贴”啊!这波操作够撩,好感度怕是又要稳涨!】007的声音带着调侃,【不过话说回来,你敢不敢去啊?】
虞书心轻咳一声,假装整理衣襟:“殿下受伤本就因我而起,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话虽这么说,指尖却忍不住攥紧了衣角——前世连给闺蜜贴创可贴都手抖的人,如今要给当朝太子换药,想想都觉得心跳要“过载”。
她选了件天青色软缎襦裙,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云纹,配了条同色的百褶裙,走动时裙摆像漾开的水波。梳妆时特意让青黛梳了个简单的双环髻,只簪了支珍珠嵌蓝宝石的簪子,镜中少女眉眼弯弯,褪去了往日的娇怯,多了几分灵动的娇憨。
刚走到侯府门口,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树下。萧景渊的侍卫长林风快步迎上来,躬身笑道:“虞大小姐,殿下在车里等您,特意吩咐说,今日不坐马车,带您走条‘秘密路线’。”
“秘密路线?”虞书心挑了挑眉,掀开车帘时,瞬间被一股清甜的梨花香裹住。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兔毛垫,小几上摆着一碟刚做好的梨膏糖,还有个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枝带着晨露的梨花——正是她昨日随口提过喜欢的花。
“醒了?”萧景渊坐在软垫上,左臂打着白色的绷带,脸色却比昨日好了许多。他见虞书心盯着梨花发呆,笑着递过一块梨膏糖:“昨日听你说喜欢梨花,今早特意让人去城外梨园摘的。至于‘秘密路线’,是带你去个好地方。”
虞书心接过梨膏糖,甜意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泛起一丝担忧:“你的伤……能出门吗?”
“放心,”萧景渊抬了抬没受伤的右臂,语气轻松,“不过是划了道小口子,再不动动,骨头都要生锈了。再说,有你在,就算疼也能忍。”
这话听得虞书心脸颊发烫,刚想反驳,马车忽然停下。掀开车帘一看,外面竟是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两侧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墙头上爬满了粉色的蔷薇,风一吹,花瓣簌簌落在肩头,像下了场微型花瓣雨。
“这里是京城最老的巷子,叫‘蔷薇巷’。”萧景渊牵着她的手下车,掌心温热干燥,“往前走有个老茶馆,里面的杏仁茶堪称一绝,比御膳房的还地道。”
两人沿着小巷慢慢走,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偶尔有提着菜篮的老奶奶走过,看到萧景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倒是常来这市井小巷。
“殿下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虞书心好奇地问。
“以前微服私访时发现的,”萧景渊指着巷口的老槐树,“那棵树下的糖画铺,去年还在,可惜今年老板回老家了。”他转头看向虞书心,眼神温柔,“不过还好,昨天带你吃到了城西的糖画。”
虞书心心里一暖,原来他连自己随口提的小事都记在心里。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前面茶馆门口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出了什么事。
“去看看?”萧景渊挑眉,牵紧了她的手。
走近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腿哭:“张掌柜,求您再宽限几天,我爹的药钱我一定凑齐!”
被称作张掌柜的中年男子满脸不耐烦,用力甩开少年的手:“宽限?我都宽限你三次了!今天再不还钱,就把你家那间破铺子卖了抵债!”
少年哭得更凶了:“那铺子是我爹唯一的念想,不能卖啊!”
虞书心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不忍。她刚想上前,萧景渊却轻轻拉住她,摇了摇头。只见他走上前,语气平静地问:“欠了多少银子?”
张掌柜看到萧景渊的衣着,知道不是普通人,连忙收起凶相:“回这位公子,欠了五十两。”
萧景渊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张掌柜:“这五十两,我替他还了。”
张掌柜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说着,转身就走。
少年连忙爬起来,对着萧景渊磕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日后我一定报答!”
“不必了,”萧景渊扶起少年,语气温和,“好好照顾你爹,以后有困难,可以去太子府找林风。”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再次磕头:“草民叩谢太子殿下!”
待少年离开后,虞书心看着萧景渊,眼神里满是敬佩:“没想到你还会管这种小事。”
“百姓的事,哪有小事?”萧景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帮了他,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我们的忙。”
两人走进茶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很快端来两碗杏仁茶,乳白色的茶汤上撒着一层碎杏仁,香气扑鼻。虞书心喝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杏仁香,比她以前喝过的任何杏仁茶都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