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虞书心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的。她睁开眼,透过雕花窗棂看见天光大亮,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着院里的海棠树,叶片上挂着的露珠晶莹剔透,风一吹就滚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大小姐,该起了,太子殿下的马车估摸着快到府门口了。”贴身丫鬟青黛端着铜盆进来,热水里撒了几片玫瑰花瓣,水汽裹着淡淡的花香漫开来。
虞书心伸了个懒腰,指尖蹭过柔软的锦被,想起昨夜萧景渊在宫道上的邀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挑了件湖水绿的软缎襦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兰草,梳了个简单的双环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眉眼间少了几分病气,多了几分灵动。
刚收拾妥当,就听见门外传来通报:“太子殿下到——”
虞书心走到正厅时,萧景渊正站在窗边看一幅墨竹图。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常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没有了朝服的威严,倒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虞书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今日这身装扮,很适合你。”
“殿下过奖了。”虞书心屈膝行礼,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并肩走出侯府,马车早已候在门口。车厢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锦垫,小几上放着一碟刚做好的杏仁糕和一壶热茶。萧景渊递给虞书心一杯茶:“这是去年的雨前龙井,你尝尝。”
虞书心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茶味清香醇厚,入口回甘,她忍不住赞道:“好茶。”
萧景渊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噙着笑:“喜欢就多喝点,茶馆那边还备了点心,都是你爱吃的。”
马车缓缓驶出城,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田埂上的麦苗绿油油的,偶尔能看见几只白鹭从田间飞过,远处的青山笼罩在薄雾中,像一幅水墨丹青。虞书心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眼神里满是好奇——这是她穿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悠闲地欣赏风景。
“喜欢郊外的风景?”萧景渊问道。
虞书心点点头:“嗯,比城里热闹的地方清静多了。”
“以后若是喜欢,我常带你来。”萧景渊轻声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虞书心心里一动,转头看向萧景渊,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宿主,萧景渊这是在撩你啊!好感度肯定又要涨了!】007兴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虞书心没理会007,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她知道萧景渊对自己有好感,可她不想太快推进关系——攻略太子,靠的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长久的信任和默契。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家名为“清风茶馆”的门口。茶馆坐落在半山腰,周围种满了竹子,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格外清幽。两人走进茶馆,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您预定的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雅间在二楼,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远处的青山和竹林。萧景渊点了几样点心,又要了一壶新茶,待掌柜的离开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副棋谱:“昨日说你懂棋艺,今日正好对弈一局,如何?”
虞书心看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心里有些发怵。原主确实懂些棋艺,可她前世是个连五子棋都下不好的人。她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棋艺高超,臣女只是略懂皮毛,怕是会让殿下笑话。”
“无妨,只是消遣罢了。”萧景渊笑着摆好棋子,“你先落子。”
虞书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原主记忆里的棋谱,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子。萧景渊也不着急,慢慢落下一子,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虞书心还能勉强跟上萧景渊的节奏,可越到后面,她就越力不从心。眼看自己的棋子就要被萧景渊围住,她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手指在棋盘上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萧景渊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里落子,可解困局。”他指着棋盘上的一个位置,语气温和。
虞书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只要在这里落子,就能化解眼前的危机。她连忙落下一子,心里松了口气:“多谢殿下指点。”
“下棋讲究的是布局和耐心,不能急。”萧景渊一边落子,一边说道,“就像做人做事,若只看眼前,很容易陷入困局,唯有着眼长远,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虞书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萧景渊这话看似在说下棋,实则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她抬头看向萧景渊,只见他专注地看着棋盘,眉头微蹙,眼神锐利,仿佛在谋划着一场大棋。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萧景渊不仅仅是一个温柔的太子,更是一个有谋略、有远见的领导者。
两人又下了一会儿,虞书心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还是比不上萧景渊,却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争吵声,打断了两人的棋局。
“我都说了,我没有偷你的钱袋!你别血口喷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愤怒。
“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了?我就跟你擦肩而过,钱袋就不见了,不是你是谁?”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尖刻而蛮横。
虞书心好奇地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下看。只见茶馆门口,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正被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子拉扯着,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年轻男子脸色涨红,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中年男子则一脸得意,仿佛笃定了年轻男子就是小偷。
“殿下,要不要去看看?”虞书心回头问道。
萧景渊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眉头微蹙:“去看看吧,免得有人仗势欺人。”
两人下楼走到门口,中年男子看到萧景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的身份,连忙松开手,躬身行礼:“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年轻男子也连忙跟着行礼,眼神里满是惊讶。
萧景渊点点头,语气平静地问道:“何事在此喧哗?”
中年男子连忙说道:“回殿下,草民的钱袋不见了,刚才就跟他擦肩而过,钱袋就没了,草民怀疑是他偷的!”他指着年轻男子,语气肯定。
年轻男子连忙辩解:“殿下明察!草民没有偷他的钱袋!草民是个书生,今日是来茶馆看书的,怎么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