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内。
“苏绣?”
“天哪,那不是只有贵妃娘娘才……”一个小才人差点口无遮拦,幸好被一边的妃子拦了下来。
起初阮皇后听太监禀报这里有事发生,这才领了妃子来,可现在却发现这里有后宫妃子的手帕,怎能不想入非非。
众所周知,熹贵妃专宠,在宫里也是嚣张跋扈,一手苏绣惹得陛下青眼,整个皇宫乃至盛京城也只有她一人会这种双面苏绣,不是她还能是谁?
最严重的是,那手帕上绣的可是凤凰啊,妃子的手帕上绣凤凰那便是犯了皇后的威严,是诛九族的大罪!
妃嫔们看熹贵妃的眼神都变了。
熹贵妃脸色铁青,顾不得体统上前一把抢来手帕,拽着东西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不是我……这不是我的!”
熹贵妃扑通一声跪地上。
“皇后娘娘明鉴,这手帕绝对不是臣妾的!”
阮皇后不言,眼神却变得犀利无比。
皇后身边的嬷嬷颐指气使道。
“贵妃娘娘,宫里何人不知只有你会这手艺啊?”
熹贵妃急忙辩解。
“不……妾身可一直待在姐妹们身边啊 ,怎么可能来这里呢?”
“贵妃娘娘,你好生想想,当真哪也没去吗?”
嬷嬷的眼神意味深长。
她这才恍然想起,方才那蓝衣宫女来找她汇报的时候两人确实借口如厕离席了一段时间。
在场的这些妃嫔,哪个不想她垮台?熹贵妃心里也清楚,这个大罪,就算不是她犯的,她们也会急不可耐地扣在她头上。
不对,不对!她明明是给单寒香下套的啊,没错,这一切都是单寒香干的!
“不不!”喜贵妃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还有单家小姐,她也没来,还有肖妃,万一她们,她们也会苏绣呢?”
阮皇后冷冰冰地盯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熹贵妃,犹如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狗。
突然,清越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贵妃娘娘多虑了。”
只见肖妃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款走来。
她打扮素净,乌黑的头发上只别了一朵洁白的玉兰花,春日里也裹着一件雪白的厚实的大氅,不是因为畏寒,而是为了遮住显怀的身材。
“肖妃,你怎么来了?”阮皇后诧异道,“不是染了风寒在寝殿歇息吗?”
肖妃恭敬地行了一礼,颔首一笑,全然没有在意地上的熹贵妃。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妾身只是听说这边出了事,所以特地来看看。”
熹贵妃面色惨白,预感大事不妙。
肖妃低头冲熹贵妃微微一笑。
“贵妃娘娘多虑了,单小姐现在在我永宁宫歇息呢。”
众人面面相觑。
阮皇后眯了下眼。
“为何单小姐会在永宁宫啊?”
“回娘娘。”肖妃举止言谈端庄大方,“单小姐去偏殿更衣正巧碰上我的婢女灵儿,怕下人拿的衣服不合身,索性叫她来永宁宫更衣,穿妾身的衣裳,顺便也好叙叙旧。”
“也是妾身思虑不周,还未来得及向丞相和皇后知会,就听传话的宫女说出了事,这才匆匆赶来。”
“方才啊,单小姐困了,我便留她在寝殿歇息了,想着待会儿就去知会丞相夫妇一声。”
这一番话严丝合缝,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
熹贵妃有口难言,眼里的光也渐渐淡了,顿时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