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病美人他诡计多端 > 第24章 福寿群芳

第24章 福寿群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想不到你们在此事上竟还挺守规矩。”陆孚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伙计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干巴巴地附和道:“那是自然,客人可是钱庄的命根子。”

“命根子?”陆孚青往椅背上一靠,笑起来一派春风和煦:“那你们为何打着典当的名头放款给客人?这算盘打得很好啊。”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轻柔,若是只论语气,不知道的多半会以为这是真心实意的称颂。

伙计的脸色却立刻变了,只觉自己干了件引狼入室的蠢事。

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勉强笑了笑:“这位客人,我们的欠条与契书写得明明白白,双方签字画押也都是心甘情愿,何曾有过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他又退了半步,正思忖着如何给掌柜的通风报信,就感到后背撞上了什么人,他猛地一回头,看清来人时差点哭了出来:“掌柜的。”

福寿钱庄的掌柜年岁已有五十上下,生得一副瘦削精明的模样。

他伸手扶住了那伙计,又看向陆孚青:“我们小小的福寿钱庄恐怕装不下陆氏的家主,您这尊大佛又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陆孚青理了理衣袖:“只是些小事,原本不想打扰袁掌柜。”

福寿钱庄的掌柜姓袁,单名为信,正是是陆氏长老袁献的远亲。

伙计全然没料到眼前这人居然会是芜陵陆氏的家主,一时不敢相信,呆立在了原地。掌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和陆家主单独聊一聊。”

袁信捻了捻自己蓄起的山羊胡,开了口:“早先族弟发书给我,道家主来了畹城,让我多加照拂。但我这些时日杂务缠身,未能得闲,没想到家主会先行寻来,真是失礼了。”

陆孚青笑着摆了摆手,显得格外通情达理:“二位有心了,福寿钱庄是袁氏的祖产,袁掌柜理当以祖业为重。”

袁信眯了眯眼,把不准这位陆氏家主的想法。

袁献原本只是畹城袁氏的远亲,因在袁家不得重用,这才会前往芜陵投身陆氏。岂料今非昔比,袁信再次听见这位族弟的消息,才发现他已然摇身一变,成了陆氏的长老。

听说他在族中举足轻重,连家主做决定时都多少得看他的脸色,如今袁信已难望其项背。

可就在几日前,这位平日里连话也懒得与他多说的族弟突然送来了一封信,内容只有短短几句,与他方才所述相差无几。

袁信听过传闻,知道陆氏的这位小家主与袁献不和,这封信的实际意思必定不如纸上所言。

他原本没当回事,毕竟不论是自己的族弟,还是陆氏的家主,离他都太远了,但没想到陆孚青居然真的找上了门来——这是巧合吗?还是说袁献一早便料到了?

袁信不知道,但是听这位家主的意思,恐怕来者不善。

既然对方来者不善,自然也就不必那位族弟多语,袁信道:“家主,陆家也做生意,想来明白我们是不能泄露客人私事的。”

陆孚青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神秘莫测:“若是对方已经死了呢?”

“您是说?”袁信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查李逢廷的账。”

“他,唉……家主,这就更找不出来了,人死债消,客人若去世,按钱庄的规矩,我们是不会留有他的账册的。”

陆孚青刚准备喝茶,听闻此言,没忍住笑了一声:“袁掌柜,恕我冒昧,他才离世多久,你们就销毁了与他有关的账册,此行听起来很像毁尸灭迹。”

他再抬起头,眼中只余一片冰冷:“更何况,你为何要在我点出李逢廷之后才告知此事呢?这条规矩莫不是袁掌柜方才杜撰的吧?”

“家主,您……”

陆孚青打断他的话:“还是说,你们是怕被人知道放私债的勾当?若对方还不上所欠的款项,典当之物便按市价的六成折算抵给福寿钱庄,除此以外还要收取官定四五倍的息钱。”

袁信原本以为陆孚青只是听闻了什么风声,可他连息钱几何都知晓了,袁信便知道他是有备而来。

犯不着为了个死人得罪陆氏,袁信叹了口气,做出为难的样子:“家主如此咄咄逼人,好罢,虽然我们的做法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李逢廷也是咎由自取。”

陆孚青挑了挑眉,他继续道:“您不知道,李逢廷有赌瘾!今日拿了钱,明日就输光了,息钱不收得高些,我们怎么敢把钱借给他呢?”

“如今官府明令禁赌,李逢廷是在何处赌钱?”

“这……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怎可能清楚客人每一笔钱的来去呢?”

“是么?”陆孚青晃了晃杯中的茶汤,“可我听说宁可倾家荡产也要来找福寿钱庄借钱的不止一个李逢廷。而这些钱最后都流向了渚郡的几家地下赌坊,其中与你们关系最密切的便是同在畹城的蒲叶坊。”

袁信额上渗出汗来,喉咙也有些发干,只能苦笑道:“家主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和我兜一遭圈子,您究竟想要什么?”

面前的年轻人面色苍白,举止也温和,如今图穷匕见,也只是慢悠悠地冲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我要能进蒲叶坊的信物。”

*

姬於越回到客栈时,陆孚青也已从福寿钱庄回来了。

他未再提起之前扇柄的事,姬於越不禁感到心头一松,摇头挥去了心中杂念,与他互相交换了打听到的消息。

“你可还记得,那几起案子有大半都是最近一年来发生的。我总觉得……这采花贼说不准真是李逢廷,群芳苑的女子都说,李逢廷之前非常大方,但从一年前开始,他手头就拮据了很多,被群芳苑赶出去之后,他大概就开始对良家女子出手了。而且李逢廷惯于博取同情,若用这样的方式,确实能引得女子们心软,又让她们在东窗事发之后替他遮掩。”

陆孚青点点头:“福寿钱庄虽然收利颇高,但欠条与契书却没有任何问题,乍一看确实是李逢廷主动借债。我一打听,他们才告诉我李逢廷染上了赌瘾。”

怎么打听的,他却没有明说,姬於越便以为与她这一趟没什么差别,只道:“难怪!我说他何至于花这样多的钱,甚至还想骗走歌舞坊女子的积蓄,原来是拿去赌了!那赌坊可叫蒲叶坊?”

“正是。此处是畹城的一处地下赌坊,尽管官府禁赌,但耐不住总有人手痒,甚至不惜拿命去赌。赌坊的掌柜和东家也都是不要命的,所以屡禁不止。”

“我听说这蒲叶坊不好进去,生人只怕会被直接拦在外头。”

“不打紧,福寿钱庄的掌柜已给了我信物。”

姬於越看他样子,便知这信物绝不是那位掌柜自愿给的,当即笑了:“家主莫不是威逼利诱的他们?”

陆孚青摇头笑了:“怎会?陆氏可不像他们,我做的都是正经本分的事。”

她眨了眨眼,问:“我们何时去蒲叶坊?”

“不急,这等地方,总要等到天黑之后才会热闹的。”他看向窗外西斜的太阳,整座畹城都被笼罩在温暖的金光下,“我们先用晚膳吧。”

入夜后,畹城大半的百姓都会回到家中,商铺酒肆锁了门,集市也逐渐冷清了下来。白日里的喧嚣褪去后,城东边却有一条街巷热闹了起来。

除却群芳苑以外,这条街上还有另一座灯烛通明的小楼,两盏车轮大的红灯笼挂在门前,照亮匾额上的“蒲叶坊”三个字,空中浮动着劣质的熏香、汗味与脂粉气,混合成了一种怪异的味道。

陆孚青换了身鸦青暗花云缎的袍子,身上的佩饰比那日去查账时更繁复华丽。穿着这身走在街上完全就是个活靶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有钱,快来骗我”。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从头到脚的珠光宝气也并不显乱,只衬得他越发贵气,竟让人生出些莫名的畏惧来,但姬於越还是觉得有些夸张过头了。

她围着他绕了一圈,啧啧称奇:“我总觉得你转眼就会被人劫走。”

陆孚青一笑:“越姑娘这样的侠肝义胆之人,定然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

“这就给我戴高帽了?”姬於越调侃道,“原来我竟是护卫。”

“非也,陆某身家性命可全仰仗越姑娘了。”他说着,还对朝她行了个大礼。姬於越有些意外,但转而一想,自去乌若寨时起,陆孚青便未再带任何人,倒真是彻底信任她。

两人不再多话,走到蒲叶坊门口时,两个腰间佩长刀的黑衣男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客官请留步,可有信物?”

陆孚青自袖中摸出那块玉牌,其中一名黑衣人接过,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看了看后,他神色缓和了不少,侧身为他们打开了门:“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原是贵客,请。”

朱漆雕花的木门启开,进入坊中时,二人仿佛踏进了一重纸醉金迷的幻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