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崇予接过画册,指尖翻动着纸页,看着上面一幅幅画作,纸上的画笔触稚嫩,一看像刚学画不久的小孩子画的。
将五彩斑斓的颜色堆叠到一起,看得人有些眼花。
崇予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颈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
陆柒玖凑到他身旁,低头看了一眼画册,又抬头扫了一眼足有一人高的床幔,问道:“你说这床幔那么高,会是谁把这小孩的画册放在上面?”
崇予握着纸页的手一顿,抬头望向床幔。
只听陆柒玖说道:“这画册里的画明显是小孩子的涂鸦,说明它的主人应当年纪不大,小孩子身高有限,绝不可能将东西藏在那么高的地方。”
崇予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分析,来到床边,伸手想要摸床幔,可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抬头见着足有两米的床幔,深深皱起了眉,不为其它,只为那缩水的身高。
崇予仰着脑袋,怔愣地望着床幔。
下一秒,便被一双大手抱住了腰侧,双脚微微离地,被人从身后举了起来。
“这样,看得比较清楚。”陆柒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你故意的?”崇予转过身,狠狠瞪了一眼身后之人,“想看我笑话?”
陆柒玖轻轻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不敢,我还指望着你保护我呢。”
嘴上说着不敢,这人心里胆子可是大得很。崇予抿了抿薄唇,转过脑袋查看起床幔,上面除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之外,便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找到什么了吗?”陆柒玖探着脑袋问。
崇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一无所获。”
客房的屋子并不是很大,布置也十分简单。除了床和一些柜子外,就只剩摆在窗边的沙发与茶几了。几乎一目了然,除了着床幔之外,能藏东西的地方并不多……将画册藏在此处之人,多半是不希望它被什么发现吧。
崇予望着床幔微微有些出神,直到腰间传来一阵晃动,才回过神来。
陆柒玖仰着头说:“发什么呆?”
“没。”崇予收回视线,拍了拍陆柒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放我下来。”
崇予双脚落地,便往屋外走,没注意停留原地,望着残留掌心余温的陆柒玖。
崇予刚走到门旁,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道重物的落地声。
他探出头一看,就见穿着工作人员制服马甲的杨一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周围散落了一地纸张。
“你没事吧?”崇予皱了皱眉,这人也太冒失了,一天之内经摔了两次。
“痛……”杨一闷哼了一声,捂着磕到的额头坐骑身,口中含糊的念叨着,“我没事,没事。”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眼镜重新戴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发出一声惨叫:“完了,导演让我拿的道具!”
崇予在他哀嚎着手忙脚乱的整理四散一地的道具的时候,蹲下身捡起落在脚边的纸,略微扫了一眼,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杨一面前:“走路小心一些,走廊的底板很旧了。”
“谢谢。”杨一接过崇予递来的纸,用极快的速度整理好,向着楼下走去。
陆柒玖站在房门旁,将刚才发生的事瞧了大半,瞥了一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人影,低声问道:“纸上写了些什么?”
崇予缓缓站起身,紧抿的薄唇微动,压低了嗓音,缓缓吐出几个字:“十分有趣的东西。”
二十世纪初,泽芝岛上的别墅属于一位姓白的老板,经营外贸生意。夫妻俩忙着生意,时常要飞往国外,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很少来别墅居住。每年只有在孩子们放暑假的时候,一家四口带着保姆才会到岛上待两周度假。
两个孩子每年都会到这座岛上来度假,别墅里,树林中,海滩上到处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直到某一天,岛上的人失踪了。
约定好时间,前来借人的船长,在船坞等了许久,直到太阳西落,都不曾见到要离岛的白家人,便前往别墅寻人,却在别墅里见到了令人惊恐的一幕。
本该在别墅里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餐桌上还摆放着没吃完的食物。
船长壮着胆子踏入这座到处透露着诡异气息的房子,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以为是保姆在那里,便走了过去,人还未走进厨房,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看着满地狰狞的鲜血,船长吓坏了,顾不上继续找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别墅,向着船坞的方向跑去,想要用无线电联络码头的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