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无光之渊的虚魇,突然睁开眼,猩红眼眸里映出万知林的景象——那是噬神丝传回来的画面:白泽的神海里,浮着无数典籍虚影,创世卷的金色符文在外侧流转,而更深处,有一团混沌色的光,正被层层妖力裹着,看不清内里。 “找到了……”虚魇低笑出声,指尖掐诀,让噬神丝慢慢往那团混沌光靠。
噬神丝在白泽神海里游弋,刚触到那团混沌光的外层,就被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弹开——那是白泽族始祖遗留的先天妖力,像层无形的屏障,将下卷牢牢压藏在神心最深处。
虚魇的猩红眼眸骤然一沉,识海里传来噬神丝反馈的灼痛感:“竟还有上古妖力封印……”他指尖掐诀,让噬神丝再探,终于透过屏障,看清了卷上的隐秘符文——那符文流转间,混沌光缓缓展开,显露出几行金色篆文:神心为匣,元炁为钥。“” “原来如此。”
虚魇低笑出声,浊雾在他周身凝成冷笑的形状,“白泽族把下卷藏得这么紧,连读取都要赌上神心……”卷中符文流转间,清晰映出“归墟”“鸿蒙珠”的字样,但是具体记载却需要将这些从神心剥离,方能得知。
虚魇的指尖微微发颤,黑玉台的石面被他攥出裂痕,眼底尽是即将开启这份秘辛的急切和统治世界的野心,他指尖的噬神丝刚触及卷轴,试图强行撬动,那混沌光晕便悚然激亮!一道炽烈白光如拥有实质般顺着丝线咆哮而至,不容他有任何反应,一股蛮横巨力便狠狠撞在他的胸膛。
他整个人被凌空掀飞,像断了线的傀儡般向后砸去,脊背重重撞上墙壁,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主人,……!”九幽獓化形将他扶起,半躺自己怀中。殿内原本侍立各处的属下们,此刻才从惊骇中回过神。一名黑袍谋士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侧,他并未急着献药,而是先快速探查了主人的气息,沉声道:“反噬之力刚猛,但本源未动。尊上,此举已证实神谕非虚,‘钥匙’恐怕是唯一途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尊上,这段时间您不能再使用噬神丝,刚才的能量波动太强,恐有残余神力反噬,可能已经惊动了白泽。”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丝极细的白光如游蛇般从他掌心窜出,试图再次侵蚀。他闷哼一声,周身腾起漆黑的妖力,将其强行镇压、磨灭。“这反噬之力……如附骨之疽。”他额角渗出细汗,语气却依旧冰冷,“起码要十日。
这十日,本尊不能受任何干扰。”“属下万死护法!”黑袍谋士与剩余亲卫立刻结成战阵,将这无妄窟彻底封锁。此刻的万知林里,白泽正捂着胸口,神心处一种灼烧般的痛感在此处炸开,他额间的螺旋妖纹亮得刺眼,映照的周遭的林木一片雪白。
他屏息静气,神念内查,感受到一股如蛛丝般的,极细微的浊气紧紧缠绕着神心本源。“这……许是日前庇护那群被浊气侵染的小妖时,沾染了渊底的秽物……”他强忍着神心处的灼痛,低声喃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笃定。他全然未曾想过,这并非来自外部的污染,而是一场来自远方的试探与反噬。
万知林的时光如涓涓细流,悄然快过外界。林中的树影每轮转十七回,扶砚的个头便窜高一截;而林外的世界,或许才堪堪月圆一次,而白泽的情况却悄然变化。这段时间虚魇虽未再启动噬神丝,但那最初侵入的一缕浊气,如同滴入净水的墨痕,在神心的搏动间丝丝缕缕地蔓延,无声地消耗着白泽本源纯净的元炁。他的脸色较以往更显苍白,偶尔凝视繁花时,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