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者不肯轻易放过林静水,又说:“我看多半是理由编得相当有新意。你跟我们说说,让大家也惊叹一下嘛。”
林静水:“哦?以前的都是编的?”
“不然跟闻霜一样,手里有真证据?”
那几人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异口同声:“大家都是编来玩的啦。”
林静水好笑道:“是吗?那我现想一个。”
他们捧腹大笑,催她赶紧想,最好编一个史无前例的理由让大家好好见识一番。
林静水不过是拖延时间,等临时出去接电话的傅丞山回来。
傅丞山很快回来,坐到她旁边,一如既往地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听了一耳朵,转头看向她。
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她即刻将话题推到他身上:“我跟他说过了,你们问他吧。”
那几人齐刷刷看向傅丞山。
他微微一笑:“嗯。独一无二的理由。除她林静水一人外,没人能再担‘救命恩人’这个名头。”
这话一说,四下哄闹起来。
林静水一愣一愣地看着身边的男人,这种时刻,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
他转眼望着愣神的姑娘,嘴角噙着笑意,靠近一些,低声问:“我这么说,你不满意?”
她故作镇定地调侃回去:“我警告你,我跟你只是朋友,少拿这种话来调戏我。”
“那我重申一次,我跟你是好朋友。”
“有区别?”
“嗯。好朋友的关系更亲近。”
他说着,对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很难对这样的一张脸生气。她笑起来,将凑前的人推开:“走开。”
方子瑞不太懂傅丞山近日的行为,在高尔夫球会所一起打球歇息间隙,半调侃半好奇地问:“我是你这‘救命恩人’的卡牌,这回批发到好朋友的手上了?”
刚喝完矿泉水的傅丞山,听了他的话,边拧瓶盖边说:“除她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
“哟。你这风流公子是要收心啊?”
傅丞山看了好友一眼,想了想,笑道:“你再好好想想。”
本城当月的热点新闻,是傅丞岚应《财富杂志》的邀请,登上封面人物,封面内容赫然印着专访文章的大标题《千亿豪门继承者:傅丞岚的登顶之路》。
以往被掩盖在哥哥光芒之下的傅丞岚,在众多不怀好意的审视目光中,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林静水看了专访内容,感叹于继承者之路真是一步一荆棘,充满险峻与危机,能逐一化解的都是人中龙凤。
人都是有私心的。当全城钦慕目光都投向傅丞岚时,林静水难免会为某个再也无法踏上征程的人感到难过。
尤其,她得对傅丞山的现状背负一定的责任。
初秋的天气明亮而爽朗,方然特地在郊外弄了一个“秋日麦穗”的派对,邀请的名流不知凡几。
名流们穿梭在专门设计的麦浪置景里,交际,碰杯,合影。
林静水坐在稍微偏离热闹的白色沙发上,扫了眼桌前放置的《财富杂志》,心情沉闷地喝了一口香槟。
有人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她回过神,循声望去,是不知何时坐到她旁边的傅丞山。
对方一见她看过来,立即扬起一个笑,语调如同轻和吹来的微风:“怎么了?不舒服?”
她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回他一个轻松的笑容,问:“没有。傅丞山,你以前上过《财富杂志》吗?”
“上过。”他装模作样地叹气,“可惜不是封面。”
她跟哄小孩似的抬手捂住他额头上的伤口,安抚道:“要是没有这个,现在登上封面的人肯定是你。”
话音未落,另有一道清越的女声自傅丞山的身后响起:“哦?我能问问我输在哪里吗?”
傅丞岚从哥哥的身后探出头,笑吟吟地看向林静水。
林静水跟触电一样缩回手,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头皮轰然发麻,浑身犹如过电流一般麻痹了几秒。
常年锻炼的社交能力及时拉她一把,她很快就恢复神色,弯起一个符合社交礼仪的笑,俏皮地回答:“仅仅输在与我熟识程度这一方面。”
傅丞岚朝她伸出右手:“林小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林静水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脑海中骤然回想起当年与傅丞岚的初次见面——
“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对傅丞山保密。我还是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好。我答应你。”
那是林静水自认最为贪慕虚荣,最没有责任心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