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舒喜伊的面庞。
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我既然答应了你会留下来,自然不会反悔。”
“只不过是暂时的,等你好了我就回去。”
她没有任何藏着掖着。
一脸坦然的看着他,把刚刚跟齐娅解释的理由同样告诉了他。
有些话还是要在最开始就说明白。
不然到了后面,反而更加容易产生误会。
她已经不在意之前那件事了,但现如今并不是一个和他闹得难看的好时机。
况且,她也不想跟他之间产生嫌隙。
褚禹尧还来不及开心,一盆冷水又浇了下来。
偏偏他又不能表现出不开心。
毕竟同样的招数舒喜伊能吃一次,但短时间内吃不了第二次。
他掩下眼里的失落,强迫自己牵起一抹笑容。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实话说,这几天舒喜伊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吃的有刘秘书每天风雨兼程,雷打不动地送来。
衣服有专门的护工帮他收拾递换,豪华的病房比一般的牛马公寓都要舒适。
舒喜伊送走了例行过来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生。
望着病床上还拿着平板的男人,不知道自己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按道理,这么好的环境和条件。
他应该很快就能出院。
可他的脸色跟每天同样过来的刘秘书、护工和医生一样。
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
她盯着他的脸,眉头深深皱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好似又白上几分。
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瞬间骇然。
立马冲上前抓住他的手,给褚禹尧吓了一大跳。
舒喜伊主动来跟他贴贴,自然是开心的。
但此时她的表情在告诉他,大概率不是什么还好的事情。
“你是不是还有些检查没做?”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脸色看上去还是很差,是不是还有什么毛病没有检查出来。”
褚禹尧料到她大概不会说些什么好话,不过也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下巴跟漏了似的,好端端一杯水半杯洒在了被子上。
总算来活了。
比起臭脸的褚禹尧,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以为藏得很好,实则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等她带着毛巾回来的时候,护工已经拿来一套干净的床单配套。
她觉得自己手里的毛巾就和她现在的处境一样。
毫无用处。
“帮我那套干净衣服过来。”
大概是她挎着个批脸特别幽怨,他咳了两声硬生生给她想出一个活来。
可这似乎也并不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舒喜伊来这儿也好多天了,说实话比起褚禹尧她其实被这间病房养得更好。
所以话说回来。
他的换洗衣服放哪儿了。
“左数第二个衣柜。”
好在褚禹尧并没有打算为难她,在她开口之前主动帮她解了围。
把衣服递到他手里,目送他进了卫生间。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干的活。
可能对许多人来说不算,但也只能拿出来硬说了。
她甚至想帮护工一起把床铺换了。
可人家手脚利索,她看上去反倒像个帮倒忙的。
只好讪讪作罢。
护工的动作很快,褚禹尧的动作也很快。
他出来的时候,床铺已经更换如新。
护工拿过被水撒湿的衣服就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舒喜伊依旧还站在原地。
“在看什么?”
“褚禹尧,我留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意义,对他来说。
只要她待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意义。
不过他也知道舒喜伊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所以的检查都做了,不是你想的那种问题。”
“可是,你。”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不能放也放不了。”
舒喜伊没有再说话,她垂下了头。
即便是筑飞的首席执行官,能把自己忙进医院还不见好的。
她大概是知道原因的。
“是因为我吗?”
“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如果他没有在舒家待上那么长时间,可能也就不会把自己累进医院。
褚禹尧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前。
她抬起头来,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温润的触感抚上她的双颊。
突然一张俊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饶是还在发愣的她,也知道这会儿俩人是什么样的状态。
脸上的力道看上很轻,可她依旧侧不开脸。
舒喜伊认命的闭上眼睛。
意想之内的触感并没有抵达,额头上感受一抹微凉。
她诧异的睁开双眼。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几乎挨在一起。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脸上的温度正在不断攀升。
褚禹尧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刚要撇开视线,脸上的力道又不得不把她待会来。
“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