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筑飞里最熟的人,除了褚禹尧,便是唐妙。
唐妙相信自己每天朝夕相处的同事不是这样的人,也相信七年零绯闻的褚禹尧干不出这样的事。
“富家子弟有几个女朋友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几个大男人锁在角落里,将她钉在小三的耻辱柱上聊得过分起劲。
他们把她当成了褚禹尧私下里的消遣,甚至开始质疑她进入筑飞的合规性。
这对舒喜伊来说完全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她的辩解在这群人心里扭曲成心虚的承认,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
这场祸端在她初展手脚的职业生涯上,几乎带来致命的打击,但比起这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谣言什么的根本打不倒她,在舒家的事情面前简直不足挂齿。
“为什么不能通融一下?”
“你自己的领导都不同意,非要请假的话我只能算你旷工了。”
又是那个该死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对方咬死了程序上的规矩,有恃无恐地拿着手里仅剩的那点权利威胁她。
人事主管休年假去了,所有的权利暂时都落到了他手里,肆无忌惮地举着鸡毛在那耀武扬威。
他看舒喜伊不爽很久了。
按道理他一个人事部的老人,不至于和一个刚进来的实习生产生多大矛盾。
可偏偏上面让他们给褚禹尧手底下添人时,他收了笔不该收的钱却没把事办下来。
结果显而易见事情没办下来,好处没捞到不说,还被部长抓了个现行。
好在部长念他在筑飞待了这么多年,对外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可是有些人心里还有气。
舒喜伊根本想不到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就被人记恨上了。
现在谣言四起,唐建春是最开心的那批人之一。
他笃定舒喜伊在筑飞的好日子没多久了。
现在落到他手里,总归不会让她好过。
“我也是按程序办事,出了问题我也担不起呀。”
“我已经跟他申请了,可以之后再补签,这是公司允许的。”
“年纪轻轻不要老想走些歪门邪道。”
桌子下的拳头攥紧,指甲嵌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假她必须请下来。
不到万不得,她不能跟跟唐建春起正面冲突。
她此刻卑微的请求,落在唐建春耳里。
依然满足不了他小人得志的欲望。
“小三这种事,可做不得呀。”
话音刚落,她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全身的血液直冲大脑,拿起满是茶垢的杯子直接朝他脸上泼了过去。
唐建春没有料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颤巍巍地拿手指头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有证据吗,造谣也是要坐牢的。”
“舒喜伊,你以为你还有人撑腰吗?”
“撑腰?谁给我撑腰?不都是你们自己脑子里臆想的吗?”
“你要是不把这事处理好了,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怒火攻心的唐建春完全忘了自己也只是一个职员罢了,顶多年头比她长些。
部长临时把权利交到他手里几天,已经让他嚣张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终于不演了?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是真想走你以为你能有什么本事。”
她不再看唐建春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直接敲出一份辞职信甩到他脸上。
巨大的动静把周围的人全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怕事情闹大,伸手将两人隔开。
这一拦直接拦住了唐建春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他在筑飞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小辈敢这样对他说话。
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过这个脸。
谁横在他面前都被他狠狠推开,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她,唐建春确实想这么做。
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挂上小三名号的小员工,公司还能偏向她不成。
见他想来真的,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摁住。
没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除了已经失去理智的唐建春。
可惜他又矮又胖,费尽力气挣扎,一张浮肿的脸憋得通红,也没能碰到舒喜伊一根头发丝。
“我看你也没到七老八十的年纪,别的本事没有,倚老卖老的本事可是厉害的很。”
“喜伊,你不要冲动。”
唐妙拦不住她疯狂输出的嘴,只能尽快把她先带离这里。
见她要走,唐建春直接疯癫起来。
从前有褚禹尧给她当靠山,他惹不起。
现在落到这副田地还能骑到他头上。
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现在拿她没办法,但不代表以后没有。
“你可想清楚了,你今天要是敢直接这么走了,你想在这行继续待下去,没人再会要你。”
“那正好,回去继承家业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狰狞的男人,只觉得万分可笑。
舒喜伊要是怕他这个,妄为舒家养育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