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羊的后续工作还多着,她才没空去猜他又抽上什么疯了。
到头来挨骂的还是自己。
这就是基层人内心最深处的痛。
褚禹尧现在是比之前闲上不少。
段培那边的证据收集的差不多,除了他们一开始预判的泄露机密以外,竟然还挖出他这么多年的贪污秘密。
难怪之前栽赃陷害的手段如此顺利,原竟是早已熟记于心。
褚家上空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这样落了下来,只待瓮中捉鳖。
事情都在往好的一面走去,但他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不关乎项目,不关乎筑飞,只关乎他自己。
“今天也是她来接你?”
“嗯,有事吗?”
当然有事。
褚禹尧强迫自己摇了摇头,有些憋屈地咬了咬脸颊肉。
他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明明他们现在几乎天天待在一起,但单独相处的时间却比之前少了许多。
自从齐娅来了之后,现在上下班轮不到他来接送,饭也轮不到他来送。
仔细想来,从小镇回来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进过那栋公寓里。
加班稍微晚上一会儿,她便直接坐在公司楼下等她。
褚禹尧觉得齐娅在防他,但他既没有身份也没有证据。
除了在一旁看着,他已经好久没有同她说说话了。
所以他什么时候才能让舒喜伊知道他的心意。
“齐娅不是老板吗?”
“开厂的哪那么多讲究,何况还有她爸呢。”
他忍不住想起褚父,有些羡慕起那个未曾谋面的齐娅父亲。
唐妙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这里,空气中却弥漫着他留下的味道。
“你吃梅子了?”
“这儿哪有梅子。”
“我怎么闻着一股酸酸的。”
“香水吧,刚刚隔壁的人来了一趟。”
那人是来找宋文义的,据说是宋文义未婚妻的大学同学,这两人便是她撮合的。
她只是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
显然,当媒人这件事儿是会上瘾的。
午休时,唐妙拉着她在落地窗前晒太阳,一道阴影落下,那股略带酸意的梅子味儿再次袭来。
“叫我小欣就可以了。”
“欣姐,你好。”
舒喜伊资历浅,唐妙能心安理得地叫着,她还不行。
欣姐来的目的特别简单,她想给舒喜伊介绍对象。
防备不足的她被咖啡猛呛了一口,唐妙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她结果欣姐递来的纸巾,一张脸因为呛到咳得通红。
舒喜伊婉拒了欣姐的好意,上次齐娅问她喜欢什么的人之后,她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得出的结论就是,她现在还不想找。
舒家暂时还没有开过这方面的口,她自然也懒得去找。
欣姐还想再试试,一股脑的把对方的情况摆到她面前。
唐妙在一旁看了忍不住乍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水分,但光从纸上看到的,竟然还不错。
本地人,身高体重外貌均在合格线之上,工作体面收入不错,三套房子,父母均是体制内快退休。
虽然唐妙是坚定的禹喜党,但这条件放在这儿的相亲市场上,绝对是抢手的存在。
周围一圈人的认可目光,使欣姐信心大增。
把纸上那个男孩夸得天花乱坠。
“房子有,钱也有,小伙子长得又好,以后还有人给你们带孩子。”
这确实是现在婚恋市场上的有利竞争点。
然而,舒喜伊有房子,只要她愿意舒父大手一挥在这里买三套别墅也不是什么问题。
舒家有个三万平的厂区,也没到缺钱的地步。
至于那些扯得更远的东西,其实只要有钱都可以办到。
她看着一脸期待的欣姐,有些难以开口,重新上下扫了好几遍男孩的资料,半天只憋出一个借口。
“他年纪有些大。”
“年纪大了会疼人。”
“三岁一个坎,老了。”
舒喜伊默默在心里,给照片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说声对不起。
她还没有相亲的打算,她总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只能先委屈一下陌生人了。
褚禹尧办公室的咖啡豆空了,想着先拿茶水间的凑合一下。
原本这些都是宋文义帮他干的活,他转念一想可能会碰着舒喜伊,移开悬在座机上的手,起身自己去了。
她确实在茶水间边上,不过周围的人比上班时候还要多,一群人围着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个个满面红光的。
咖啡机的声音逐渐盖过外面,说话声变得断断续续。
三岁一个什么,谁牢了。
话说他大舒喜伊几岁。
嘀声后,茶水间再次安静下来。
他捧着煮好的咖啡,刚走到茶水间门口。
唐妙就像站在他边上一样,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敲动他的耳膜。
“那你觉得褚禹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