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空滞的时长让她有些不安,冰冷的提示音把她莫名喷涌的期待拽回到了地面上。
她有些僵在那里,直到话筒里播报完第二遍关机的提示,自动挂断。
手机滑落到被子上,一股陌生的情绪席卷着她。
舒喜伊翻出了之前在拉噶措时,路人小姐姐给他们俩拍的合照。
只是默默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唐妙有早锻炼的习惯,之前的做研发的地方没有合适的条件。
这座小镇环境很好,她便恢复了自己的锻炼计划。
下来的时候,意外碰上了去酒店餐厅的舒喜伊。
“难得见到你起这么早。”
唐妙从她身后赶上来跟她打招呼,舒喜伊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笑了笑。
她的脸色过于苍白,走路的样子似乎比昨天还要僵硬些。
舒喜伊是被痛醒的。
来之前她没意识到,这里刚好是雨季。
昨天半夜下起雨来,她没关好窗户,潮气弥漫进来,没睡几个小时她便醒了。
唐妙赶紧跑到隔壁的诊所,借来一张轮椅,又问酒店要了一张厚厚的毯子。
“对不起。”
她本想早点去吃完早饭,早点赶到他们的临时实验室去。
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影响大家。
只是她刚一出门就失败了。
长达几个小时的钻心疼痛,让舒喜伊的情绪濒临崩溃。
她总是在拖累别人,她就不该来到这里,她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不断影响着其他人,影响着项目。
她弯下了背脊,垂着脑袋,手里死死地攥着腿伤的毛毯。
唐妙被她突然而来的道歉一愣。
她蹲下身子,握住那双冰冷而颤抖的双手。
温暖的触觉,使舒喜伊的视线不自觉地向暖源追去。
“你看着我喜伊。”
她抬起头,对上一脸严肃的唐妙。
唐妙从来没有觉得她拖累过团队什么,团队里面互相照顾是理所应当。
那些折腾到深夜的身影,那份跟挑战死扛到底的固执她都看在眼里。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怎么可以抹去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和成果。”
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她严厉地指责了舒喜伊的颓丧。
她已经做得够好了,就算是自己逼自己也不允许。
唐妙的话疗看上去似乎效果不错,虽然她还有些丧丧的,但起码还能吃下去点东西。
组里有人提议让她再休息一天,她摇头拒绝了。
止痛药的效果来得及时,关键时期她不想让自己缺席。
连着几天的雨下个不停,除却舒喜伊的脸色始终不见好转意外,岩羊的试验工作进行的意外顺利。
这些天所有的户外试验基本都在雨中进行,但岩羊丝毫不受印象,顺利完成了一项项测验。
转眼而来的周末,遇上难得的好天气。
她终于不用忍受双腿的酸痛,连做了好几天的轮椅,她想出去走走。
“那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山,来这儿的人没有不是奔着那座山去的。”
“我还是挑一个轻松点的项目。”
“那你可以选择这里,有观光车。”
她看向酒店工作人员的手指着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农家庄园,还有一片湖泊。
瞳孔微动,看样子已经决定好了去处。
独自一人坐上庄园的观光车,太阳照在身上暖呼呼的,游客稀少的湖边成为她散心的绝佳去处。
手机里传来唐妙发的登山照片,她惬意地躺在湖边的摇椅上,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光。
湖泊很大,舒喜伊停下脚步微微喘气,只是绕着走了一圈便显现些许疲态。
今天太阳很大,云很少,湖边很暖,跟之前走过的拉噶措完全不同。
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让褚禹尧帮她拍张照片,上次教了他许多,这次总该能拍好了吧。
转过身去,空旷的湖边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她讪讪缩回悬在空中的那只手,沉默了半响,拍了一张没有人的湖景,慢慢往回走去。
舒喜伊忘了时间,等她从湖边出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观光车。
工作人员建议她在庄园里留宿一晚,这里的夜景是许多人来庄园游玩的原因之一。
她们可以为她提供民宿的房间。
她看着工作人员手机里的夜景照片,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回去。
唐妙等人回到酒店时,舒喜伊还没有回来。
疲惫的她,一回来便洗了个热水澡钻到被子里打算先小眯一会儿。
直到响彻天际的雷声将她惊醒,唐妙记挂隔壁房间的舒喜伊,随意套上一件外套,便出了门去。
旁边的房门始终未开,她跑到楼下前台得知人还没有回来。
雷声还在响着,敲打在玻璃门上的雨未见颓势。
唐妙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她赶忙给舒喜伊拨去电话,电话通着,却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