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有人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只是她还没告诉齐娅。
那是一通敲打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威胁,似诱惑,即便只是警告她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却十分谨慎没让她套出一些话来。
有些惋惜地看着被主动挂断的电话,默默将刚刚的电话录音发给了刘秘书。
对面的声音很陌生,但她知道是谁指使打的这通电话。
她不认识,不代表刘秘书也不认识。
干脆让他自己去研究。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齐娅叉着腰站到她面前,回过神来的她重重地朝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舒喜伊看着她身前的小猫睡衣,突然一股温柔的力量覆在她的头顶上。
和她们一起念书的时候一样,只要她遇到了困难,齐娅就会在她身边摸摸她的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真的听进去了没有,大概要等下午结果出来后她才能知道。
三双厚厚的黑眼圈,捧着两天极限准备的证明材料,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
舒喜伊从出席的每一张脸上掠过,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齐娅准备的东西很全面,她把当时单开流水线的视频监控,电池检测报告甚至是公司自“越空”项目成立以来所有的账目流水全都拿了出来。
加之交易的当事人就在现场,再结合当时她与舒喜伊的聊天记录。
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没有产生任何口头上或实际上的资金往来。
刘秘书那边出现了一些插曲,财务部门拒绝了他对已申报发表的提供。
不过宋文义有已经养成自发性的对发票进行存档备份的习惯。
在他的帮助下,刘秘书拿到了所有有关岩羊二号的资金发票,跟项目资金留乡褚禹尧个户的金额完全一致。
自此钱的流向变得清晰起来。
“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褚禹尧。”
“等我们把这些资料核对过后,没有问题便会正常开展解押程序。”
舒喜伊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齐娅带来的那位律师没有跟进来。
但她说过,一般对面能这么说,那基本上算是成了。
证据充分得当,后面的程序走得很快。
第二天,褚禹尧便被接回了祖宅。
褚母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受了好几天苦的儿子,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只要他一离开她的视线,她便不安起来到处去找他。
褚禹尧理解母亲的担忧,整个晚上他哪儿都没有去,直到褚母倦意袭来。
卧室里归于平静,他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转身朝书房走去。
饭后,褚父和褚老爷子便一直待在书房里。
“爷爷。”
“我们老褚家也是厉害起来了,都有人都进局了。”
褚老爷子奥地利也不待了,得到消息的一瞬间直接定了最近的机票,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他也想不明白,在自己手里头老老实实的一家公司,现在怎么就弄得这么乌烟瘴气。
褚禹尧这段时间捋清楚很多事情。
他是隐瞒身份进入筑飞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在公司里曝光。
最令他懊恼的是,段培是在什么时候起知道他就是褚言飞的儿子。
至此之后,段培的一系列动作背后的意图逐渐明朗。
“他最近有在跟崎安的人接触。”
褚言飞前段时间除了在跑自己儿子的事情以外,也没把段培落下。
段培这人他清楚,他能如此嚣张地把事情直接摆在台面上,便一定有人再背后帮他。
崎安跟筑飞争了这么多年,蛇鼠一窝相聚,褚言飞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舒喜伊从刘秘书那里得到了褚禹尧出来的消息,总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想着给他发去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删,删了敲。
她有些苦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话,最后还是删了个干净。
“你还好吗?”
干瘪的四个字,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正当她向继续说些什么,齐娅从卧室里出来。
她一把将手机藏在自己身后,伴随着莫名的心虚。
齐娅此刻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手里还拿着一对她藏在床底下的拐杖。
舒喜伊顿感不妙,试图用褚禹尧的好消息转移齐娅的注意力。
齐娅现在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有些烦躁。
“那人的事情我管不着。”
“现在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