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长的手指悬在负一楼的按钮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摁下了一楼。
白色的网约车停在市中心的写字楼下,电梯在一个陌生的楼层打开。
她掠过一间间办公室,最终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了下来。
舒喜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请进。”
她没有联系到褚禹尧的方法,更加没有联系到警方的办法。
但她知道段培一定知道这件事情。
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不只他一个人,另一张陌生的面孔透露着一丝熟悉,但她想不到自己在哪见过。
坐着的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惊讶。
段培没有意料到褚禹尧手底下那个实习生会来找他。
褚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个在雪山上救下他儿子的女孩。
舒喜伊来之前,他们正在讨论她为之而来的事情。
褚禹尧是在褚父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
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了几十年的他,此时也坐不住直接找到段培。
看着面前还有心思慢悠悠泡茶的老狐狸,褚父当然知道不是段培举报的,但举报人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
她没有时间去猜坐在段培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开门见山把电池的事实全盘托出。
“电池是我找来的,和他没有关系。”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有证据,我能够证明他没有贪污。”
段培靠在沙发上,悠闲地转着手中的杯子。
在舒喜伊吐出最后一个字时,他僵硬一瞬,将手里的茶杯置于桌上,犀利的目光扫向一旁站着的女孩。
他没有想到,她知道的还不少。
“你是怎么知道的。”
段培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他不懂一个小小的工程师怎么有胆子参和到这种事情里面。
他看向一旁的褚言飞,神色逐渐变暗。
对他而言,舒喜伊现在来得并不是时候,让褚言飞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尽管他对面的人并没有对她的话展现出不一样的反应。
段培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让褚禹尧全身而退。
“如果警方来调查的话,我会告知他们的。”
他叫来自己的助理,敷衍地想把她赶紧打法出去,趁在褚言飞还没有其他动作之前。
舒喜伊不甘心,她没想到段培胆子这么大,一片赤裸裸的心思就这样暴露在她面前。
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工程师罢了,他甚至懒得在她面前演戏。
唯一的突破口也被堵死,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褚禹尧真的因为贪污被带走了。
卫生间里,冰冷的水泼向脸庞,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试图让镜中的那人为她寻来新的办法。
她该怎么为他辩护。
半响,她从卫生间里出来。
突然有人叫出了她,舒喜伊扭过头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见过这个人,在那次决定“越空”项目生死的大会上,代替褚董事长进行决策的那位首席秘书。
他们并没有聊什么,只是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那人便先行一步离开了。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她有预感,这件事还有机会。
望向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的道路,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她还能做的。
回到公寓的舒喜伊,问舒父借来了厂里的法务。
在齐娅到来之前,她需要尽可能的整理好手头能够对他产生帮助的证据。
“喜伊,爸爸不希望你去搅这趟浑水。”
“他是被冤枉的。”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
“爸爸,他在雪山上救了我。”
能把厂子从一间小平房开成3万平方的厂区的舒父,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来。
虽然他能给舒喜伊带来无忧无虑的生活,但这种资本间的斗争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参一脚的。
他害怕自己的女儿被牵连进去,可是舒喜伊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无法继续劝下去。
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舒父不知道她先前还瞒了家里多少。
还有很多话想问她,女儿焦急的样子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默默地跟同在H市的生意伙伴打声招呼,让其帮忙留意一二。
傍晚时分,她所期待的那通电话打了过来。
刘秘书约她在一间茶室见面。
已经提前打点好,她一到茶室便有人将她引进一间空间私密的包厢里。
刘秘书早已在里头等候多时,没有寒暄,他把一份资料直接递到她面前。
“既然你知道褚禹尧现在的处境,我不再赘述,这里是全部的资料。”
“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们提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