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全是坏消息,医生发来的检查报告显示她还有很好的康复条件。
如果仅是停职就能换到这样的好消息,他想他是乐意的。
医院给舒喜伊制定了一套全新的康复计划,褚禹尧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在尝试完成医生交给她的训练任务。
“还顺利吗?”
“很顺利。”
“那太好了。”
虽然项目和他都还前途未卜,但舒喜伊的腿却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也算是最近唯一一件好事。
项目组的人虽然没有和他们老大一样被停职,但被停了项目,现在也是无所事事。
曾经无比渴望清闲的众人,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却没有感受到意想之中的快乐。
舒喜伊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褚禹尧待在这里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不说,毕竟他有这个本事能做到两头兼顾。
但唐妙还有其他组员来看她的频率也变高了起来。
“现在不忙吗?”
原本热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褚禹尧。
他平静地从一旁拿来舒喜伊的外套,提醒她康复训练的时间快到了。
在众人的附和中,推着她离开了病房。
比医生要求的训练的时间提早了一刻钟。
虽然她的腿还有些无力,但不枉她这些天刻苦的训练,总算拿到了医生的出院许可。
她已经看腻了到处都是白花花一片的医院,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多巴胺的小公寓里。
明天上午便能出院,褚禹尧在前一天晚上帮她收拾东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一次没有遭到舒喜伊的嫌弃,很快便收拾妥当。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保姆了。”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回家。”
褚禹尧没有理会她,耐心地叮嘱各项注意事项,嘱咐她早些休息。
他今晚离开早些,收拾完行李便离开了。
被停职已经一个月了,不仅项目重启没有任何消息,上面似乎也没有让他复工的打算。
他尚且还能忍得住,但褚父可坐不住,今天晚上又把他喊了回去。
“段培那边盯得很紧。”
“我还在找证据。”
“我希望还是采用我一开始提出的建议。”
褚父没有这个耐心在处罚褚禹尧这件事情上无意义的等待下去,段培明摆着就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他送到A国的分公司。
他没做停留,再次拒绝了褚父的决定。
“现在连自己的前途都不上心了,医院里面到底是谁在,让你天天往里头跑。”
褚父只知道他们遇到一场严重的暴风雪,对于更深的他也无从得知。
褚禹尧不想让褚母担心,对于那天在山上的事情也是一笔带过。
现在书房里只有父子二人,他没了顾虑把那天的细节告诉了褚父。
褚父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两只手撑着额头迟迟没有开口。
在雪山基地发生的事情远比他们所想的要严重许多。
然而,现在情况对他们而言太过不利。
褚父怀疑段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两年前便开始盯上褚禹尧。
这也是褚家去年非要给他安排一个实习生的理由。
现在段培一口咬定他贪污研发资金,跟电池厂违法勾结,偏偏当时事出紧急,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
褚禹尧更不可能把舒喜伊供出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更不应该扯进企业高层的这些弯弯绕绕里。
在医院里的最后一晚,舒喜伊睡得很好。
她从来没有想过,完全能够依靠自己行走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出院手续很快便拿到手。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褚禹尧似乎堵在了路上,比平常时间来得要晚些。
她没有在意,安静地待在医院一楼地长椅上等待那个承诺要接她回家的人。
来来往往的住院部十分繁忙,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她看着医院外树的影子由长变短,再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三个小时过去了,但她还是没有看到褚禹尧的身影。
舒喜伊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如果他是被急事绊住脚,她也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关机的机械提示声从耳边传来,她皱了皱眉头,又向唐妙拨去电话。
褚禹尧现在本就处于停职的状态,唐妙已经很久没在公司里看到他了,自然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又给宋文义拨去电话,在一段漫长的嘀声之后,拨通的电话使她轻微地松了一口气。
但那头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带来一丝不安。
还未等她开口问询,那边便迫不及待地问起她来。
“你有见到老大吗?”
“我联系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