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们,其他人也多多少少遇到些难题,受伤在所难免。
就比如陈晓和宋文义也跟他们走散了,陈晓还摔断了一根骨头。
所幸的是他们离张剑锋不远,被找到后直接带下山区。
而唐妙一众人在经验充足的检修师傅帮助下,平稳地度过了暴风雪。
且使用岩羊一号自带的卫星通讯设备成功与救援人员会合。
等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二人已失联。
虽然发生了许多,好在现在都好好的。
“我想去看看他。”
舒喜伊现在不能走路。
她把所有的保暖物资都给了褚禹尧,以至于在昏睡期间冻伤了腿。
她想看的人现在还没有醒来,唐妙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现在两个人都是养伤的关键时期,由不得她胡来。
舒喜伊还想挣扎一下
医生怕她一个不留神跑了,故意把她腿说得重了些,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床上休息。
她被医生所说的画面吓到,蒙在被子里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吭声。
唐妙在边上看得鼻尖酸酸的,倒也不是医生非要吓唬她。
只是她的腿伤并不比褚禹尧要轻,如果后续恢复不好,她不敢想象一个刚刚走入社会的女孩会面临怎样的余生。
舒喜伊这几天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只是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现在组里的工作几乎是半停滞状态,唐妙大部分时候都能来陪她,只是剩下一个人时,她总想到给褚禹尧喂水的画面。
情急之下,她也是无奈之举。
只是她弄不准当时褚禹尧还有没有意识。
这种事情她又不好意思问唐妙,只能大半夜蒙在被子里抓耳挠腮。
虽说是为了救人,但事后想来还是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在医生的努力下逐渐被允许使用轮椅外出。
而另一边的褚禹尧也醒了过来。
舒喜伊原本打算等唐妙来了,带她过去。
但又转念一想,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直接忘记了护士的叮嘱,两手一撑挪到轮椅上。
独自一人摇去了褚禹尧的病房。
她推着轮椅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医生从里头出来,褚禹尧靠在病床前,扭头看向窗外。
比在雪山上,整个人的状态好上了许多。
锁骨的凹陷比从前更胜几分,棱角分明的脸庞透出一丝病态的脆弱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副圣洁而美好的油画。
褚禹尧余光有人进来,只是那人迟迟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来的瞬间,却紧了紧眉头。
难得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秒切回男妈妈状态。
“腿怎么回事?”
劫后余生的喜悦突然被另一种恐慌所掩盖,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的腿还是好的。
舒喜伊被他的样子有点吓到,含糊解释了一下。
褚禹尧没有被她简单两句糊弄过去,示意她继续往下讲,他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在他醒来之后,好好的一个人却突然坐上了轮椅。
那天后面发生的事可太多了。
除了她胆大包天的把岩羊二号单独送出去以外,她还用嘴对嘴的方式喂完了壶里全部的水,以及把最后一张救命的急救毯也裹给了他。
舒喜伊有些心虚的撇开眼睛,无论哪一项单拎出来和他说都不太合适。
“过来些,让我看看。”
巴掌大的脸上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宽大的病号服外露出两只纤细的手臂,慢慢地把轮椅推到他身边。
她不想说便罢了,他总可以去问别人。
还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褚禹尧已然感到满足。
“光说我了,刚刚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实际上,褚禹尧只是看上去比她严重些,恢复速度远超医生预期。
想到她遥遥无期的出院计划,眼里满是羡慕。
舒喜伊的伤势大概率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不过周围的人都没有告诉她。
虽然她什么都不肯透露,但褚禹尧还是发现了一丝异常。
在他没有醒来的时间里,不至于养不好一个普通的冻伤。
而她现在看起来,似乎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舒喜伊看到他又把视线集中到她腿上,连忙扯开话题。
“话说你对那天的印象还有多少?”
褚禹尧对很多事情都还有印象。
他刚倒下时候,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只是他所剩无几的体力无法支撑他对外界再做出任何反应。
他听到舒喜伊给岩羊二号的留言。
感受到被独属于某个人的气息完全包裹起来温暖。
还有唇瓣上的柔软和湿润。
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里,他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直到停在那张淡粉色的嘴唇上,眸色逐渐加深。
“你在看什么?”
“不,我什么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