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下只露出半个脑袋,舒喜伊跟他解释了刚刚自己的最新发现。
她刚刚正发愁了,一会要是箱子里要是装满了雪,她肯定带不回来。
正巧在这里碰到褚禹尧,现成的劳动力来了,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看,人畜无害的笑容底下,他硬是看出了几分狡黠。
不一会儿,她空着手回到了实验室里。
“欸?雪呢?”
“后头呢。”
舒喜伊给门开到最大让出身为,褚禹尧从后面抱着满满一大箱雪进来。
哐得一声放到她指定的位置上。
大冬天里,冒出一额头的汗,也只有她感这么理所应当的差遣他。
还没喘上两口气,她便一头扎到电脑前,又开始捣鼓起她那些胳膊腿。
“小没良心的。”
舒喜伊没听清他说什么,抬头看向她。
那一副你找我有什么事的样子,看得他一股气又差点没上得来。
所以到底是谁说她情商高,褚禹尧觉得这人能把自己气死。
眼不看为净,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不再看她。
外面飘起小雪,室内的人无暇顾及。
雪很漂亮也很浪漫,但是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寻找对抗这些漂亮事物的办法。
室内雪化得很快,为了能够赶在雪化掉之前尽可能做更多地尝试,晚饭的时间只能省去。
化雪的速度还是超过了她的预判,剩下来还没化开的雪已经无法满足试验条件。
盯着面前一箱雪水混合物,她有些犯难起来。
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人,搬不动,看样子只能拖到卫生间去了。
舒喜伊哪练过什么上肢力量,牙都要咬碎了,才勉强把箱子拖出实验室门口。
雪水随着她的动作在箱子里摇晃,不断向箱子边缘扑去。
不一会儿,箱子边缘又湿又滑,一下没抓稳,这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
就在她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去医务室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而是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
“你想待到什么时候?”
为了不让她摔下去,她被褚禹尧整个人拥在怀里。
没有意料之中的弹开,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张了张嘴了没有说话。
惊魂未定的舒喜伊眼底还透露一丝迷茫,一颗脑袋贴在身后人的锁骨上。
拥着身前的双手下意识收紧,只要他稍微低头,便能贴上一抹不一样的触感。
舒喜伊站在厕所门口,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
刚刚救了她的人,这会又任劳任怨地帮她把一箱子水给处理了。
大家都回去休息,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本来是唐妙给她带点吃的,只是在路上碰上了另一个人。
“宋文义约我去下五子棋,我快赶不上了。”
她用了一个很荒谬了理由,一脸挤眉弄眼地把手里地保温盒塞进褚禹尧手里,撒开腿就跑了。
在高原地方待久了,体力也变得不一样了,他拉都拉不住。
结果就碰到她差点脑袋着地的一幕,得亏这盒饭质量不错。
两人收拾完惨剧,总算让她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饭。
褚禹尧在一旁用手机跟褚父沟通电池的事情,一边用余光看到她放下手中的筷子。
“不吃了?”
舒喜伊擦着嘴点了点头,他行云流水地站起来,帮她把面前的东西收拾了。
坐着的人觉得理所应当,那个去卫生间洗碗的人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看上去十分和谐,但随便来一个认识他俩的人都会觉得十分诡异。
还没谈上呢,看上去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白天没有合适的机会,褚禹尧还是需要将宋文义的顾虑和资金问题告诉舒喜伊。
齐娅加急帮他们生产定制电池,没有过度加价,可他们这会却拿不出可以支付的钱。
褚禹尧平时是挺嚣张的,但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些开不了口。
“这好说,你们先用,钱的事情不着急。”
“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
“不用,有喜伊在呢。”
褚禹尧纠结了一天的事情,原来只需要喜伊两个字就可以解决。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因为私下和舒喜伊交情好,就可以完全信任他们。
这种生意模式对褚禹尧的冲击巨大,向来走得都是合同-签字-握手流程的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合作。
“我们那都是这样。”
县城里做生意,别看工厂一家开得比一家大,大多都是从一间小仓库里慢慢做起来的。
从小在乡里长大的人哪懂那么多生意场上的规矩。
这笔货怎么卖,那家老板怎么认识,都是一点一点自己攒出来的经验。
他们看不懂那些高大上的东西,但是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没事,就当交个朋友。”
自己摸爬滚打成熟起来的工厂渐渐就有了一套自己的生意经。
在这里,一只能牵线的手可比一份跟专业的汇报材料有用多了。
“虽然跟筑飞这些大企业比不了,但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看着一时半换想不通的褚禹尧,拍了拍他肩旁,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对舒喜伊来说,这也是县城独一无二的魅力之一。
她抬头望向天上的圆盘,元宵节好像快到了。
才出来几天,她又有些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