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喜伊举着手有些酸,要不是昨晚他陪自己到深夜,她才不会因为愧疚而做到这种程度。
好嘛,原本是在看自己手,现在手不看了,开始盯着她看。
不应该啊,她特地问过医生了,这种程度的缺氧是不会伤到脑子的。
“有些烫。”
“那你自己吹吹。”
“头疼,吹了会缺氧。”
“看不出来,你还挺娇气的。”
褚禹尧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仿佛在控诉昨晚他都陪她到那么晚了,现在连吹个粥都不肯。
名为人情的压力,让舒喜伊强迫自己摁下即将井喷的不耐烦。
“我吹,我吹。”
总算哄着眼前这个幼稚鬼吃下了粥和药。
高原反应一时半会儿下不去,所以缓解痛苦的药物里多少带了一些安眠的成分。
等她收拾完,身后已经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这么帅的一张脸,还是睡着了之后讨人喜欢。”
她默默的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够了帅哥睡颜,走之前还给他掖了掖被子。
只是刚迈出去一个脚,却被一阵后作用力带了回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褚禹尧捏住了她左手的袖子。
她甩了甩,有些紧,还甩不掉。
果然是吃饱了,连睡着了都还有这么大力气。
舒喜伊一边用右手掰开,一边暗暗腹诽。
左手获得了自由,右手却被扣上。
严丝合缝的十指相扣,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你其实没有睡着吧。”
很安静,回答她的只有空调口吹出来的暖风,吹得她有些燥热。
睡意袭来,折腾了一天的舒喜伊也打起了哈欠。
她是一个很需要睡眠环境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总不能躺到他边上吧。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试图趴在床边闭上眼睛。
果然她睡不着。
褚禹尧梦到了一个很温暖的世界,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云层团团包裹住,很安心。
突然间,那朵云变成了一张血淋淋的血盆大口,在他来不及逃离之际,一口将他吞噬。
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惊醒过来的褚禹尧还沉浸在被吃掉的惊恐中。
直到他的耳边传来了类似于梦里出现过的声音。
舒喜伊在他边上看恐怖游戏视频解说。
她走不了,又睡不了。
还不能允许她找些消遣了。
这款新出的恐怖游戏她期待了好久,但碍于工作,只能抽空看看游戏实况。
她已经把声音调得很小了,耐不住褚禹尧耳朵好使。
褚禹尧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想让我好吗?”
“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左手。”
感受到左手不一样的触感,他微微松了力道。
舒喜伊当即把手抽了出来。
一下子空掉的左手,连带着他觉得自己其他地方也变得空空的。
“睡着了就抓别人的手,你这是什么怪癖”
“我”
“你什么你,你这就是性骚扰。”
没有一个牛马不知道工作留痕的重要性,舒喜伊把自己右手挣扎不开的视频贴到褚禹尧脸上。
随着视频播放,被控诉人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这次1v1,舒喜伊总算扳回一局。
“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
“不过,你这种行为还是得改改,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胜利的一方总能想方设法的找着些时机,对手下败将实施赛后嘲讽。
没有去看褚禹尧的神色,她飞快地跑了出去。
哼着恐怖游戏里的幽怨泣鸣的调子,步履欢快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褚禹尧并没有因舒喜伊临走前那几句话而生气。
他仍然对自己在睡着之后紧扣着她的手而感到震惊。
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情。
视频中两只手死死交缠在一起的画面,仍然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抬起左手举到自己眼前,轻柔的触感仿佛仍停留在上面。
缓缓闭上双眼,覆盖于手臂之下。
他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