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自检程序运行成功,启动人工主导攀爬模式。
比起检修工的高效和顺利,岩羊的初次亮相显得有些唏嘘。
标志的正常运行的绿灯在闪烁几秒后,瞬间亮起红灯。
她手里实时检测岩羊数据的电脑屏幕上,爆出了红色的警告标志。
风逐渐变大,现场有些过于安静。
还没有动起来,岩羊便出现了故障。
舒喜伊这会有些不敢抬头,想到一开始大家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的模样。
再到现在,岩羊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宝,求你了,动一下吧。
看在大家对你这么好的份上,给大伙点面子吧!
她在心里不断祈求着,幻想着下一秒岩羊能活动活动它的几条机械脚。
10分钟过去了,依然无事发生。
宝虽然只是一个机器人,但宝有自己的脾气,宝这会儿不打算理会所有人。
明明出发前还好好的宝,不到一天的时间,彻底罢工。
脚趾抓地,舒喜伊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再扣一座电塔出来。
“不好意思浪费大家时间了,呵呵呵。”
笑着笑着宋文义有些想哭,,他实在想不出这种场合要怎么样收尾。
他只是一个埋头写程序的理工男,处理不来这样的尴尬场面。
回去的路上,先前的兴奋全然消散,明明是同样的路线,舒喜伊觉得这路好像更颠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高原反应,脑袋有些刺痛。
回去的时候,褚禹尧等人已经在食堂等他们。
看到一片低着头的脑袋,他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吃饭吧,出了什么问题,明天再解决。”
没有必要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他们来到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问题的。
这么快就出现了,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细细数来,六七个小时的辗转腾挪,没有休息直接一路颠到输电塔开展工作,紧接着又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打击。
短短时间内经受身心双重挑战的众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早早便回屋休息了。
今天真的很累,但舒喜伊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坐立不安的她决定起身去实验间待会,顺便收拾一下白天还没整理的文件。
从大巴车上搬下来的箱子杂乱无章的摆着,她随机挑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开始收拾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里不仅海拔高,连架子都偏高一些。
最上层够得她有些吃力。
她低着头清点文件资料,没有注意到顶层一个没有放稳的文件盒摇摇欲坠。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预想中的痛感,一股冷冽的气息伴随着风,从身后传来。
她睁开眼睛,扬起头。
是褚禹尧接住了即将砸在她头上“凶器”。
两个人挨得很近,她的后背几乎贴上男人的胸膛。
他刚刚是跑过来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让舒喜伊根本无法忽视背后起伏的触感。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早点休息。”
“这样很危险。”
褚禹尧还沉静在刚刚的危险当中,75毫米列宽的文件盒塞满了东西能有多沉他是知道的。
才来第一天,他可不希望舒喜伊的手好了,脑袋又开瓢了。
“那个,我们能不能换个姿势说话。”
比起褚禹尧的担心,她更希望现在他们能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被褚禹尧的气息包裹着,她不讨厌,但适应不了一点。
费了一番力气,两个人总算收拾出一张干净的桌子。
“下午,真的很尴尬。”
她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强迫自己回想起这个令人难过的下午,事无巨细的告诉躲过一劫的男人下午发生的那场极其惨烈的实验事故。
一想起来就难受,她感觉自己心中的小人在掉着硕大的眼泪珠子。
“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啊?啊!”
“下午所应证的,不是一开始你所说的吗?”
舒喜伊愣了一下,顾不上心中哭泣的小人,她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
“不是说好要制造困难,找问题吗?”
是啊,不是说好就是来制造困难,解决困难的吗?
她在伤心些什么?
褚禹尧看着面前的人,从一开始的耷拉,总算恢复了些精气神。
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她眼里含光的样子。
又明亮又温暖。
一夜好梦的舒喜伊,望着实验室墙上已经显示上午10点的挂钟,总算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从她忙到现在,实验室没有出现过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