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喜伊很快就要复工了。
在舒母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恢复得很好。
即便左手还要在脖子上在挂几天,但是她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正式投入到项目中去。
舒母什么也说,只是家中事务繁忙,临走前叮嘱舒喜伊一定不要勉强自己。
她没想到舒母那关过得如此轻松。
舒喜伊心中有些酸胀。
情绪还来不及消解,新的问题又来了。
车是修好送了回来,现在就停在地下车库里,但是她怎么开?
“我送你不就好了。”
同住一个小区,褚禹尧觉得这件事解决起来非常容易。
正是因为这样,舒喜伊才觉得问题大了。
舒母照顾期间,他上门送过一次水果,正巧和买菜回来的舒母打了个照面。
帅气的青年男性总能受到所有年龄段女性的喜爱,舒母也不例外。
舒喜伊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交换联系方式的。
等她知道的时候,褚禹尧已经把他和舒母的聊天记录摆在她眼前。
“小褚,喜伊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
舒喜伊很难相信褚禹尧被人喊小褚,是什么样子的。
她有些佩服舒母。
不愧是我们县城婆罗门出来的,丝毫没有大城市独有的职场阶级感,可以如此从容不破地安排她领导。
舒喜伊觉得自己还是嫩了些。
尽管如此,她想都不想一口回绝了褚禹尧的接送服务。
“那我不太好交代。”
“你是领导!你怎么能打小报告呢?”
“谁说领导不能打小报告了。”
舒喜伊从上到下来回扫视眼前这个仿佛被夺舍的人,这还是那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的褚禹尧吗?
褚禹尧在赤裸裸的威胁她,偏偏她又不敢,她知道对面这个人做得出来。
舒喜伊许久没有尝到这么憋屈的感受,以至于上班前一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车停到她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其实,她只要把褚禹尧当作一个免费司机来看就不会那么别扭。
但是她做不到啊。
谁能把领导当作司机,可能也就舒母了。
“提前一个路口放我下来吧。”
舒喜伊不敢想象当同事在一楼电梯发现他俩一起从地下一层上来的画面,她不相信大家都会当成巧合。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觉得这是避免萌生问题的最好办法。
但褚禹尧除了在项目上,就没有采纳过她的意见,给了她一个幼稚的眼神,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室。
面无表情的跟在褚禹尧身后,舒喜伊在这类事情上从来没赢过他。
如果这个世上有法术,她一定会把前面那个身影变成小狗,关进小黑屋里让它反省自己的过错。
可是这是一个唯物主义世界。
永远不要小瞧八卦的能力,尤其是在头秃焦躁的打工人面前。
当舒喜伊看到比她晚来的同事,看到她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伤病慰问,而是八卦提问,她就知道传开得很彻底。
“听说早上是老大送你来的?”
舒喜伊难得在牛马颓废的眼神中见到了如同青春期少女般闪耀的光芒。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褚禹尧,让她看到了重返十八的商务牛马。
忍不住地眯了眯眼睛,她觉得自己被闪到了。
“褚工关心下属,正好顺路罢了。”
“你逗我呢,他在给我派活的时候,下得可都是死手。”
“如果你也出了一次这么严重的工伤,我相信他一定会亲自接送你的。”
抬了抬那只还绑着石膏的左臂,舒喜伊成功劝退了重返十八的同事,把她带回那个令人颓丧而辛劳的现实世界中来。
这段时间虽然没来坐班,但方案上的事情舒喜伊一点也没耽搁。
褚禹尧的能力毋庸置疑,在他的带领下,研发组齐齐发力,短短一个月内便顺利拿出了一套完整的关于电建的高危作业机器人项目方案。
大家甚至连外号都想好了,就叫它“越空”。
她眼睛一直关注着电梯口,褚禹尧把方案带去楼上汇报,她在等他的好消息。
只差这一步,一切都可以步入正轨。
但这次褚禹尧回来得有些晚。
直到中午休息,他都没有从那个电梯里出来。
舒喜伊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她有些心不在焉。
手机传来的震动让她立马放下筷子,像是应证了她的期待,褚禹尧通知组里所有人半个小时后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