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骨折而已,修养一段时间便可以了。
舒喜伊在医院里观察一个晚上,医生便准许她出院了。
一只手收拾东西还是有些吃力,她在纠结要不要给自己请一个短期护工,帮自己度过一下这段艰难时期。
她不喜欢自己的空间里出现一个陌生人的身影,即便只是暂时的,
但舒喜伊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她怕舒母一个激动直接给她打包捆回家了。
她是想家了,但是她还没有把之前做好的方案交给褚禹尧。
两个礼拜日夜兼程熬出来的方案,可能还不够成熟,却也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
有侥幸才有希望,万一呢,万一方案被采用了。即便是不留在组里,舒喜伊也感到心满意足。
果然还是应该先找一个短期护工吗,医院开给她的瓶瓶罐罐把她包塞得满满当当的,舒喜伊颠了颠发觉还是有些许勉强。
正当她想用右肩扛起时,一股凌冽的男性气息从她身后传来,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提起了那个对她现在来说有些勉强的托特包。
想得太入神了,舒喜伊没有注意到第二个进入病房的人。
“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你。”
比起被褚禹尧布置工作,舒喜伊觉得让他照顾她这件事显得更加恐怖。
“不!不用了。”
“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不影响工作吗,最近应该挺忙的吧。”
让领导来照顾一个实习生,舒喜伊光是想想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更何况他一个男的怎么照顾自己,她开始怀念起那个撇着眼睛看她的褚禹尧,总好过现在奇奇怪怪的。
“项目……暂时停了。”
“停了?为什么?因为我这件事?”
舒喜伊为了这个项目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现在竟然说停就停了,她有些难以接受。
“你不用担心。只是暂时的。”
舒喜伊晴天霹雳一样的表情,让褚禹尧感到一阵好笑,原来除了他以外,还有比他更在意这个项目的人。
“我知道你的亲人都不在杭市,况且你的车也送去修了。这件事我有很大的责任,你不需要有负担”
“真的不麻烦您,褚工。我可以打车回去。”
“走吧,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舒喜伊的最后一轮挣扎被直接忽视,再拒绝就显得她有些不识好歹了,默默跟上走已经往外走的褚禹尧。
“在禧和公府南区。”
舒喜伊报上家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褚禹尧轻微地挑了一下眉。
但当她看到褚禹尧把车直接开进北区地下室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舒喜伊觉得有些时候,缘分就像玩游戏抽卡一样。
不想要的可以10抽出金,想要的保底都能歪。
万万没想到褚禹尧竟然跟她住同一个小区,北区的独栋别墅市价是整个杭市TOP前十,舒喜伊有些恍惚,首席工程师这么赚的吗?
虽然同属一个小区,但物业很是上道的,用一排围栏将北区南区划分开来,除了地下室是通的,其他什么都是分开的。
平时,两边各走各的出入口,能碰上也不是一见容易的事,所以舒喜伊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他。
“好巧啊,我们住得还挺近的。”喉咙有些发干,舒喜伊是个没有上进心的打工人,她不想和领导住得那么近,更何况是一个不好相处的领导。
比起打工人的腹诽,那位不好相处的领导心里反而生出了一抹欣喜。
褚禹尧也不知道自己在喜什么,或许只是能够更方便的照顾她。
更或者是,他可以离舒喜伊更近一点。
“这样也好,这段时间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找我。”
“很感谢你,褚工。”
“你一个人又伤了一只手,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
褚禹尧猛地停顿了一下,舒喜伊望着他有些不解。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段时间你可以住到……”
“不用,我可以,左手而已,我是右撇子,没事的。”
褚禹尧话音未落,她顿时汗毛竖起,立马打断了他冒昧的发言。
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脱口而出的话让褚禹尧对自己感到陌生,他没有在继续说下去,把东西放下后便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叮嘱舒喜伊有事情一定要找他。
送走了这尊大佛的舒喜伊,躺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发生车祸到现在,她还没有好好收拾过自己,即便左手还吊在脖子上,她还是磕磕绊绊的给自己擦拭了一遍。
磕磕绊绊的换上睡衣,迟来的倦意汹涌而至,她下把自己深深埋进被子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舒喜伊难以放松,被熟悉的味道包裹住,她再也绷不住紧张的精神,于顷刻间沉沉睡去。
这是自她进入筑飞后睡得最好的一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很多事情,舒喜伊从未得到片刻的喘息。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7点,手机的震动让舒喜伊反应过来,睡觉期间应该错过了很多东西。
舒喜伊不想动,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梦里再也没有出现工作的内容,梦到了她毕业之后没有来到筑飞,而是舒父带着她接手家里的产业,熟悉的环境与耐心的教导让她感到无比怀念。
她本想继续无视手机弹出的消息,但是手机却传来了一阵略带急促的铃声,那是她专门为工作设置的,为了不让自己错过工作消息。
舒喜伊本想继续无视,但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张生人勿近的俊脸,她决定还是拿起手机看一眼。
果不其然,是那张俊脸的主人。
慢吞吞地接起电话,还未等她开口,那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