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不了……让那个舒喜伊……”
舒喜伊本不想偷听,但没人能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还能走开的。
她当然不例外。
“尽快让舒喜伊离组,什么办法都好,让她自己主动离开。”
幸运的是当事人听到的内容越来越清晰,不幸的是这算不算职场霸凌。
“组里不需要吉祥物,更不需要花瓶。”
花瓶吗,舒喜伊只觉得自己的战意又回来了,她想让褚禹尧见识一下花瓶的硬度。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褚禹尧打完电话,推开门,就看到舒喜伊一副阴恻恻的样子。
“褚工,我想和你谈一下。”
“明天再说。”
褚禹尧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漠。
“既然你不需要实习生,那你连拒绝安排实习生的资格都没有吗?”
但凡边上站了第三个人,都会觉得舒喜伊胆子真大。
但舒喜伊不怕,在县城婆罗门里浇灌长大的独生女,能忍到现在,她觉得自己理智得不能再理智了。
褚禹尧停了下来,看向舒喜伊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她直勾勾的回了过去,根本不在怕的,大不了回县城罢了。
没有被她爸知道自己这副忍气吞声的懦弱模样更丢人的了。
“把门带上,现在谈。”
“你不认可我,我接受。堂堂筑飞的首席工程师,你连换掉我的权力都没有吗?”
舒喜伊的质问狠狠地敲在褚禹尧的痛点上,他现在确实没有这个权力。但他知道褚老爷子的手段,他还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褚禹尧看着她,没有说话。
“被分配到你的组里,我也只是听从公司的安排罢了。”
“既然你有如此多的不满,你大可直接拒绝。”
“从不合理的工作安排,到不履行带教义务,再到给我贴上吉祥物和花瓶的标签。”
“你的职业素养呢,褚禹尧。”
舒喜伊这会只想发泄心中的不满,实不实习的她也无所谓了,她现在就是单纯想朝着褚禹尧开炮。
她纯粹是觉得褚禹尧的人品有极大的缺陷,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委曲求全,不如发疯来得一劳永逸。
以褚禹尧的性格,看他不爽的人很多,说话难听的人更多。
舒喜伊的几句话还不至于对他产生影响。
他承认对一个实习生耍这些手段有些恶劣,但他不想让一个实习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还真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明天把你剩下的数据拿来,我带你。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给了一个自认为对方能接受的台阶。
“不能先给我一个解释吗,褚禹尧。”
“这里不是学校。”
褚禹尧不认为自己需要和一个实习生解释什么,他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对方能不能够接受,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而舒喜伊想要的解释恰是他所认为的职场上最不重要的东西。
舒喜伊回到家后,越想越后悔,她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
一句“这里不是学校”,点破她学生思维的恼怒,激得她一个扭头就走了。
舒喜伊在复盘中逐渐冷静下来,她回想起晚上过于冷静的褚禹尧。
没有因为一个实习生的挑衅而恼怒,反倒是主动提出带她校对数据的事情。
城里的领导都喜欢这样吗,她回想了一下舒父带领工人干活时候的样子,实在想不明白。
但舒喜伊不是一个忧长远而忧的人,既然眼前的问题有了解决的希望,那之后的事情她可以再慢慢考虑。
她隐约察觉到褚禹尧不敢随便将她移出组去,那她是不是可以尝试和褚禹尧交易看看。
寻找一个能让他们都满意的折中之法。
再或者,拿出一些褚禹尧在意的东西作为交易的筹码。
比如,舒喜伊主动离组。
一个实习生和自己的带教呛成这样,她觉得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法好好相处了,也没必要让两个人在一个组里互看两生厌。
她惹不起,还不至于躲不起。
在具有魔咒般的黑色星期四,伴随着惊喜与噩耗一同开幕。
舒喜伊正捧着电脑去找褚禹尧履行他昨晚的承诺,却被组里的同事一把拉住。
“喜伊,你运气太好了,我们组后面要接一个全新的S级别的项目。”
“昂,那恭喜了。”
她现在除了离组,对其他以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喜伊,你别小瞧这个,咱之后可要研发高危作业机器人啦!”
“什么?”
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引来了周遭一众目光。
舒喜伊运气太好了,好到她最想吃的馅饼直接掉在了她目光所及之处。
但为什么偏偏砸在了褚禹尧脸上。
萌生还不满一天的计划,就这样被舒喜伊亲手扼杀在摇篮里。
对不起了爸爸,我要耗死在褚禹尧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