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攸宁就早早地醒了过来,换上医院给他清洗好的衣服等待着来人。昨天那个年轻小伙士兵刘善说今天会有人带他去农区的。
许攸宁刚换完衣服坐着等了不久,病房里就来了人,是个眼尾有疤笑容宽厚的男人。
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赵康,是接到通知后从农区那边过来接你的。”赵康说着,一边憨笑着搓了搓手。
许攸宁也微笑着说:“你好,我叫许攸宁,麻烦你了。”他没有说自己的来历,但赵康也没有多问,直接领着人就走。
许攸宁背上背包跟在他身后走出病房,顺道观察眼前的这个人以及这个医院、
身前这个叫赵康这男人的身形虚壮,短发只有紧贴头皮那么短,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麻布衣服,脚上的布鞋已经破了几个表皮浅洞,鞋面一层泥沙灰。
许攸宁还记得他脸上有一道疤直接从眉骨上方斜裂到眼角下方,若是严肃点不笑的话应该像个凶神恶煞之人。
但是正好相反,这个人总是憨厚老实地笑,看人的表情很真诚,就显得他很和善。
许攸宁暂时摸不透他的本性,只能放弃思考转而观察这个医院。
这整个医院都是灰白色的裸露的砖头和泥沙砌起来的,整个医院没多少人走动。偶尔能看到穿病号服的人竟然是带着兽类的特征的,比如尾巴,兽耳,兽爪这些。
许攸宁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惊讶,但秉持着说多错多的道理,他保持了沉默。
他跟着赵康接连下了两层楼梯就到了一楼大厅,大厅不是很大,但也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宽。
左边放着一个导诊台的桌子前有个前台护士在写着什么,右边是一排铁皮椅子,正门口两边各有一个围着铁皮栅栏带玻璃窗的窗户,门口大开,时不时进来一个半兽人。
这医院的风格像极了许攸宁爸爸老家镇上的那家镇医院,都一样的简陋和原始。
走出医院大门后,这股感觉就更强烈了。医院大门前是一段空旷的地带,周围只有三四栋跟医院这栋楼一样四五层楼高灰白色建筑。
各建筑间相隔几百米的样子,偶尔在此之间有几个穿着棕灰色军装或黑色的类似电视剧里佣兵作战服的人和半兽人,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不知道是医生还是研究员。
白色建筑外围是一排高高的灰白色土墙围起,应该是他们这个基地的围墙。
赵康来接他没有交通工具,许攸宁猜测他们的目的地“农区”应该不远,他一路跟着赵康,走过了医院门前那段空地,然后走过了一“街道”。
说是街道,是因为路上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些锅碗瓢盆、布料、编织品等东西在叫卖,街道两端的还有一些卖衣服、枪支、营养液的门店,门店楼上是住宅楼。
这番景象真的像极了许攸宁老家的那个镇上集市,一样的简陋和淳朴。
街上的行人有人、半兽人还有各种动物,动物竟然能说话,而且各个物种间交流起来毫无障碍,这让许攸宁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有点魔幻了。
更奇怪的是路上卖吃的店铺都卖的是木薯、白薯、大豆、豇豆这四种,再也没有别的品种了。
以及还有各种各样的营养液店铺,这让许攸宁感到更加疑惑,但他暂时只能压下自己心底的疑虑。
也许是注意到许攸宁看营养液店铺的动作,赵康放慢了脚步,跟他走在一条水平线上,笑着问道:“饿了吗?”
许攸宁愣了愣,回道:“还好。”不是很饿,但确实有点饿了。
他只有昨晚喝了那个白米饭味的营养液,今早上什么也没吃,但营养液的饱腹感很强,他现在只感觉有一点饿,能撑住。
“很快就到农区了,走过这一条街就是。等会带你回到农区住宿区看完住的地方,就到大食堂开饭的时间了。今天你来得巧,秦团长他们昨天从野外带回来几只肉虫,难得能吃顿大餐。”赵康安慰道,同时他的眼底流露出兴奋,可见他对这个大餐很期待。
“好。”许攸宁笑着应声。
街道不长,大概有个八百米的样子就走到了头,尽头是大片的田地,田地里隔一段就有一拨人在劳作。
有的地面已经长出了植物,有的地已经翻土或正在翻土,有的地则一点动静都没有。
田地中间有一条路直通对面的低矮建筑区,这条路宽度大约能过一两大卡车,长约一公里。
许攸宁一边跟着赵康,一边听着他讲解。
“这边就是我们的农区,”赵康指了指道路两边的田地,“我们基地主要种植大豆、白薯、木薯、豇豆这些不用多少水浇灌的农作物。我们自己吃的也是这些。”
“但无论是种什么,都需要水啊,可我们基地没有天然产生的河流湖泊,我们秦团长就跟隔壁基地做了交易……”
听着赵康的介绍,许攸宁对这个基地有了基本的了解。
阿莫斯基地以前不叫阿莫斯基地,叫墨阳基地。二十几年前墨阳基地被变异种攻击,伤亡惨重,几千人口迅速被杀到只剩几百人,剩下的全是顽强抵抗着的全兽化人。
就在他们即将全军覆没之际,一个强大的上城基地佣兵队路过将全部变异种消灭,救下了墨阳基地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