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宁上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四十岁前努力工作攒钱,四十岁后躺平退休,在乡下种点蔬菜瓜果,养点鸡鸭,然后再买辆小电驴随时去镇上拿快递买东西,偶尔呆腻了还能出去旅旅游什么的。
但就算是旅游,他也没想过要去非洲去荒漠。
因此许攸宁对如何在沙漠生存和荒漠生存了解不多,毕竟他打死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荒漠中极限生存。
许攸宁跑出去老远,回头看直到那块巨大的石壁变成一个原点才停下。
急速奔跑的结果就是他哼哧哼哧地喘得像坏掉的风箱机,肺像要炸开般疼痛,喉咙干燥得连口水都无法分泌。他逐渐感觉呼吸不过来。
这个身体本就缺水,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他才穿过来,他都怀疑要是他没穿过来这尸体很快就能风干。所以此时的口渴异常难受。
“水,水……”许攸宁眼睛发黑地搜罗着书包,摸到一个瓶子,立刻大喜地拿出来,谁知道他刚打开瓶盖往嘴里倒的时候一口水都没流下来。
哦,他想起来了,他这具身体就是因为被抢了物资才被杀害的。坏人怎么可能留给死人一点水呢?
这背包和瓶子带不走也是为了减轻负重只带物资走啊。他顿时心生绝望。
“咚”的一声,水杯从他手里滑落,许攸宁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他望着湛蓝的天空,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轻飘地像要飞起来了。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许攸宁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而在这一片白茫中,黄色的巴掌大的土坑和土坑旁一根手指高的绿色树苗就特别显眼。
刚刚看了一大片的黄土色戈壁沙漠突然看到一抹绿色,许攸宁觉得自己一片浆糊的脑子都清醒了。
他放慢呼吸,小心地蹲下凑近去看。
渐渐地,小树苗在他的注视下缓慢地在土坑上的叶片尖端凝出了一滴水珠,水珠逐渐变大,直到叶片尖端再也承受不住水珠的重量。
在极致安静的空间中,一声“啪”的水滴落地声异常清晰。水滴落到土坑后,土坑逐渐地往上冒出一汪清水。
许攸宁眼前一亮,水!有水!
“我在做梦?”许攸宁不敢置信,随即用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痛!”被掐的那条腿不自然地抬起,许攸宁表情狰狞地大喊。“是痛的,不是梦!”
他立刻就想拿瓶子来装水,就在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他突然就回到了现实空间。
周围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依旧湛蓝的天空。
“我刚才是出现幻觉了?”
他又闭眼在脑子里想那棵树苗和那汪水,然后又出现在了那个空间。
“不是幻觉!”许攸宁惊喜道。
他立刻拿着瓶子装了水,这水坑有他张开的手掌那么高,刚好能放下他的瓶子,也刚好能装满他这个瓶子,瓶子装满后坑底的水就渗入土里消失了。
许攸宁痛快地喝了一大口,这水异常清甜,比他喝过的所有的瓶装水都好喝。
喉咙的饥渴感顿时消失了,他有种感觉自己接下来几个小时都不会渴了的感觉。
瓶中还剩下三分之二的水,他珍惜得盖上瓶盖,终于有精力思考现在的状况了。
他凝神观察周围。这是一个完全白茫茫的空间,没有其他的多余的东西,就只有一个土坑和一棵他中指长的小树苗。
绿色树苗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老鼠形状的有个缺口的杯子,老鼠尾巴似的杯子把手上还有一个吊牌,上面印着“发财树”三个字。
这棵绿色树苗只有两片叶子,其中一片叶子正处在土坑正上方。
“这不是我出租屋装那颗发财树的杯子吗?”许攸宁自言自语道,“豁口位置都一模一样。”
重新找到工作后,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房子是他人转租的,他搬进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大飘窗上遗留下来了一个小盆栽。
盆栽还挺奇特,可能是特意设计杯子是老鼠形状的用来让盆栽更小巧可爱。杯子把手上挂着一个“发财树”印字的小吊牌。
那颗发财树就他手掌那么高,树干挺壮,但是就只有两片叶子。
他当即就发信息告诉前任租客她的盆栽落下了,前任租客说这盆栽她进来时就在那儿了,平时也没怎么注意也不碍地方就留下了。她让他自行处置。
许攸宁觉得留着它也没什么,发财树寓意挺好,希望也能保佑他发财,所以就一直留着了。
他也没怎么照料,就偶尔加点肥料,疏松一下土壤,浇点水,然后几个月的时间就成功地让它发了几颗叶芽多长了几片叶子。
但现在杯子还在,树却离开了杯子长土里了。
树还变小了,叶子也变成像一开始他照料前的两片了,粗壮的树干也没有了,就完完全全是一颗小树苗的样子。
这是退化了还是进化了?
难道这树成精了?
思忖着这一点,许攸宁蹲在这颗小树苗旁,谨慎地开口问道:“你是那颗发财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