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缘月叹气道:“啊,那人类多可悲,与神明沟通祈祷,那些牧师、和尚全是在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所有‘神迹’其实都是自我陶醉可行?你们魔族真强大啊!是不是已经开魔宗立魔派传魔道封魔神了?”
小笧没回话,面上平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徐缘月喊了一声“不对!”,她突然想起小妖女说过的话来。
胡葫瑚也适时提醒道,她一字不漏将之前小妖女的那句“时移世易,我魔族曾鼎盛称霸,现在终是没落了”重复一遍。
徐缘月心中涌起几分防备。
魔族既然干灭了天界,仙族凋零,这仙、魔、人的数量比例上看,魔族理应更加壮大可怖才是。以这方世界的人魔七三比,除了人,就是魔,说明并无其他入侵者和竞争者,那魔族式微的说法便是逻辑不通,函矢相攻了。
谁在说谎? 小妖女?小笧子?还是另有隐情?
!!!
徐缘月带着几分‘死鸭子嘴硬’,直勾勾盯着小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很多事情,没有绝对事,我更偏向正义的一方。小笧,你是魔族,自然会偏向魔族那方,但是我是人,心底还是抵触那些为非作歹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的!”
“姐姐,为什么魔就是坏的?”小笧的紫眸显得几分落寞。
“你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和先入为主的那种意思。魔族当然可以发展起来,族人之间拥有安居乐业幸福美满的生活。我做人,也有恶念,也有不对时,我知道也相信,人既然有善恶,魔也会有善恶,但是”徐缘月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小笧打断了她:“姐姐!你的意思我都懂,魔族若能和谐发展也就罢了,灭神族甚至滥杀人命,自身贪婪无道,造恶行不齿事。我魔族尚有良知者,却要背负起他们带来的十恶不赦之名。我知姐姐信小笧,小笧永远不辜负姐姐的信任。”
他咧嘴一笑几分柔情,说罢指了指那碗鱼汤,张嘴巴巴着,示意和徐缘月一起先好好吃饭。
徐缘月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受,无奈无话可讲,顺着小笧的意思,细嚼慢咽品起了美味鱼汤,食指大动,她喝了三大碗。
可真是饱餐一顿呢!
“小姜丝儿,不妙了!你中毒了!‘对戒’分析身体检测报告上,你吃到肚子那几样,摄入计量足以迷晕五百头大象。有魔要害你啊!”胡葫瑚惊道。
徐缘月眨眨眼,她觉得精神状态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啪——下一秒,她头一歪,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缘月耳内的胡葫瑚急得尖叫:“哇啊!小姜丝儿,醒醒!醒醒!啊啊啊啊——……完了”
秋千椅在小笧手指头的几下流水般挥动,牢牢接住坠下的徐缘月,八根粗白的牛津布绳将她来了个五花大绑。
小笧走向了呼呼大睡中的徐缘月,轻抚起她的脸庞,拿起干净的餐布仔细为她擦嘴。
他望着徐缘月被捆缚起来的双脚,目光又落在她的双手上。
他俯下身,轻轻抬起徐缘月手腕,双手正被布绳捆扎一齐,竟显得安详,像手捧着一束白花。
他笑着,又有种做错事的彷徨,因为刚刚他朝徐缘月的一只手背上留下了一吻,轻轻的,倾情的,钦亲的。
“姐姐,我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一切,必须要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半跪着说。
“姐姐暴露了噢!小笧早知道姐姐也不是人了。”
“你耳朵的小东西,我能看见,也能听见你们说话。”
“你心中的盘算,被小笧知道了。你想离开小笧,你说你不是洛姐姐,不!你失忆了。小姜丝儿?……不论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你,你和我之间的联系剪不断的,我生生世世追随的、真真切切的就是你了!姐姐”
胡葫瑚咆哮:“哇哇哇你你你,不光能看见我,还能听见我的声音,你怎么可能!”
小笧回答得轻快:“仙人能量汇聚‘极目’,发散于印堂与前额处,意旨看破红尘,闻一知十?;我们魔族则发乎与心脏,似在心口一刀开了眼,有魔终日走马观花,有魔能修得比七窍玲珑更通彻。”
胡葫瑚:“你别修得痴心妄想了?或许你很厉害,但就没有觉得自己病态吗?她不属于这里,你要是爱她的话,就该放她自由!告诉你!你这么做,她肯定不会喜欢的!”
他言之凿凿:“不!我确信姐姐她,肯定会喜欢的!”
胡葫瑚:“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扬起嘴角,指腹留恋地在为徐缘月‘画眉’:“很快会知道的,耐心点,你会作为见证者呢。”
胡葫瑚不说话了,情况紧急,她只是小小灵魂碎片小分身,现在徐缘月昏厥无能,全得靠她来力挽狂澜,她必须要立刻制定方案。
她开始继续突破坐标定位的空间限制,第一千零一次又以失败告终。
她把重点放在徐缘月醒来后一系列的指挥行动事宜。
然后!
她骂了句:“该死!”
小笧不慌不忙剥下了徐缘月两边食指的‘对戒’。
胡葫瑚顷刻间消失得无踪无影,她被迫回到‘对戒’空间里,失去了作用。
小笧哼笑着将‘对戒’收入他的‘小年糕’里,命令其中‘魔将’好生监守和保管。
“是!圣魔王殿下!”
只听,洪钟之声响豁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