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房间进来了一个人,皮鞋踏在地面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步都迈得从容,又好似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头。
邹游望原本还有些动静,此刻瞬间安静了下来,双唇紧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心中隐隐猜到是谁来了。
宗政雅径直走向邹游望,来到旁边伸手拉过一把椅子,木质的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
他动作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左腿优雅地搭在右腿上,然后将脚踩在了邹游望的膝盖上,那锃亮的皮鞋在邹游望的牛仔裤上留下一个模糊的鞋印。
他微微低头,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听到声音后,邹游望挺直身子,试图调整自己的坐姿,却发现因为宗政雅的压制,能活动的空间极小。
不过,他并不慌乱,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从容的笑,说道:“还可以,我猜到是你了。”
宗政雅猛地起身,那修长却灼热的手如同铁钳一般,从正面紧紧地遏制住邹游望的喉咙,这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邹游望喉结上那残留的牙印时,脑海中如闪电般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他搂着邹游望,而后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喉结说不要。
那一幕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让他的理智瞬间崩塌,手指下意识地不停收紧。他不允许让别人看自己笑话,这人必须永久地闭上嘴。
邹游望的脖子上青筋如扭曲的蚯蚓般暴起,每一根都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他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他的脸开始变色,原本白皙的肌肤渐渐泛起青紫色,缺氧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空气在他的喉咙里艰难地进出,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声。
宗政雅俯身凑近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邹游望的耳畔,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看来你可以当一个明白鬼了。”
邹游望难受极了,他被迫抬起头,脖子被勒得直直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眼罩下的眼睛用力睁大,眼角渐渐泛起红意,背后他的双手却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邹游望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当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邹、邹游希……”
宗政雅像是被这几个字刺痛了一般,猛地松手,察觉到自己失态后轻笑一声,“没用的。”
蹲下身子,手指勾起他耳边的细带,揭掉了眼罩,“他不足以……”话语截然中断,是一张脆弱却又无比吸引人的脸带走了他的注意力。
邹游望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他那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着气。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沁满了水光,宛如一汪深泉。他的眼神有些迷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他的眨眼轻轻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宗政雅的出神让邹游望的心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了一下,幻想着眼前这人是因为自己才失态。原来嫉妒一个人如此简单,却又如同藤蔓肆意生长,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心神。
邹游望在笑,发出一连串的咳嗽,“看见这张脸会不会感觉到心动,我跟他长得一样。”
宗政雅眉头紧皱,眼睛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语速平缓地说:“你们不一样。”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邹游望微微抬起头,与宗政雅的目光交汇。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宗政雅不动,剧情骤然中断,只能由导演登场。
邹游望下巴微微扬起,脖颈上那一道道被勒出的红痕格外刺眼,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你也知道,他不爱……咳咳、你,所以……”
某一个字眼的出现,骤然令人暴怒。
宗政雅波动的心神被愤怒取代,揪着邹游望的领口将人压在地上,高高在上的目光阴鸷,他一字一顿的说:“他答应了我的追求,他爱我。”
“好哥哥,爱一个人是可以看出来的,他回来住过几天。”邹游望在雷区不停地蹦跶,感受到自己的脸贴着地上的毛毯,惬意的眯了眯眼,“但我可以爱你啊,一个正品一个替身,一个养在家里,一个摆在外面,多美好的日子。宗政雅,你养着我吧。”
感受到那只手贴上自己的下颌后,他眼睛斜向上看着,启唇,伸出红艳的舌尖舔过宗政雅的虎口,看到他猛然收回手的场景,笑着说:“哥哥,你在害怕什么。”
宗政雅不作声,眼睛打量着邹游望的身体,无声攥紧了拳头,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更合适。
邹游望舔了舔嘴唇,斜眼看着俯视自己的男人,目光成丝,粘在他身体每一寸地方,不禁感慨一声444说得对,宗政雅确实是一个极品。
宗政雅似乎刚从公司回来,匆匆解开了两颗西装外套扣子,就迫不及待地来收拾他这个“罪人”,漂亮的身体曲线被定制的西装勾勒出来,一双长直的腿带着力量感的诱人,腿部线条没有一丝冗余,很难不吸引人注意。
宗政雅皱起眉头,一脚踩在邹游望的肩上,开口喊人,“进来,老规矩。”
邹游望收回自己的视线,他知道老规矩是什么。
一场为造成意外的谋杀。
不过按照他身上的痕迹,可能是一场火灾吧。
“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想活下去。”邹游望吃力地说。
宗政雅系上扣子,看着地上的人,语气讥讽,“你能跟我做什么样的交易。”
邹游望努力将自己从椅子上蹭出来,拖着椅子坐正身体,仰头看着他,色诱不起作用,那只能另想他法。
一瞬间,他脑子里面有了新想法,一秒的纠结,闭着眼睛说了出来,“让邹游希爱上你?”
宗政雅闻言垂眸,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恍然间,他蹲下身子,伸手遮住了那双黑色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手掌滑下,贴着他的脸,拍了拍,跳过这个话题,“把他带到……二楼,不许他出来。”
“这是要金屋藏娇啊。”邹游望笑着调侃,然后被强行拉走。
邹游望被扔到床上,艰难地蹬掉椅子,长舒一口气,“操了,真的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