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昨晚跟今早接触过多导致的。
莫戏好像不太喜欢银川的味道。
“这……是因为我找他有事,不小心沾上的。”
“哦。”鼓起脸气呼呼的莫戏低头不再说话,只是揉捏面团的力度变大了。无可奈何的贺兰山只得挨着莫戏无声安慰着。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默契的完成第一批蛋糕摆放进每日一擦的柜里,放好店内的舒缓音乐就将门外牌子更换成营业中。
贺兰山刚一回头,就见不知从哪窜出来的聂守望单手端着装有巧克力蛋糕的盘子,笔直地站在柜台前盯着他“我要这个。”
“好,好的,我来为您结账。”贺兰山快步上前来到柜台后,随手在旁摸出个打包盒迅速包好“一共15,谢谢。”
“15?你家确实便宜。”聂守望眉头一挑,直接接过用手环支付。他早就听闻过贺兰山和这家店,但一直因为某些事耽搁才没有来探索番,如今正好借银川发小之名搭话。
“你在一些平民里的名气倒是不小。”聂守望优雅地坐在店内桌旁,拆开外表包装,用叉子尝了口蛋糕“味道不错。”
“谢谢夸奖。”
由于刚开门,暂时没有客人会来,贺兰山也有空闲时间能够回去烤第二批,但突然因聂守望一句话而停下脚步。
“店铺好,手艺不错,蛋糕也好,只是在这普通人里徘徊,不觉得可惜吗?”
“抱歉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贺兰山心中自然清楚对方何意,只是习惯性装傻充愣。
聂守望慢条斯理地起身来到贺兰山身后,俯身靠近,在耳边低语诱惑对方“就是,只要你能来为我工作,凭你的手艺,达到昨晚宴会的那些富人的水平不在话下。”
“你的名气将远扬整个国家,成为炙手可热的红人,认识那些权贵人士,为他们服务。”
“银川他啊,只是喜欢用温柔假象拉拢人罢了,实际所能获得的名气或钱财最后都会进他口袋里,跟他不如跟我?”
“……是不是假的我清楚,我也只是寻个精神安慰。”贺兰山毫不犹豫地避开那双手,转身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你们不是发小吗?你这样说他?”
聂守望眼神晦暗不明,视线从贺兰山防备的表情转移到空落落的手中,最终闭眼笑出声“不必那么认真,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怕你对他不利,特意来看看你是不是忠心的而已。”
“……”贺兰山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看着聂守望自顾自挑了两块蛋糕,一脸和善付款离开。
“奇怪的人。”
贺兰山见对方离开,呼地从嘴里吐出口气,他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对方说的话,表面毫无波澜地抱着束假花出门,刚准备装饰番牌子,就见竹苏颤抖着站在不远处小巷中。
双眼瞪大,脸色苍白,满脸惊恐。
“竹…苏?”贺兰山还未上前询问,就见竹苏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直接连滚带爬的转身跑走。
“?他今天,好奇怪……?”
光是早上的事,就够让贺兰山感到奇怪。
但他也不忘回去工作。
一做就是一整天。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聂守望和银川。
“诺,给你银川。”聂守望轻车熟路地走进川海大厦顶层办公室。他随手一丢,抹茶味蛋糕稳当落在摆放茶具套装的茶桌上。
本埋头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内奋斗的银川抬起头,那蛋糕包装,他一眼便知是谁家的。
“你去找他了?”
银川抬手揉了揉鼻梁,略带不悦的站起身向休息区走去。他直挺挺的落座于沙发上,拿过蛋糕的同时看向落座对面的聂守望。
“你不会去吓唬他了?”
“我只是怕你受伤啊好朋友。”聂守望吃了口蛋糕,回顾曾经的他,生怕眼前好友出现什么意外“不过,我暂时信他忠心吧。”
“毕竟我实话说你只是假温柔靠近他而已时,他说他知道,只是把你的好当作一种安慰,不论真假。”
“他的话,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对新鲜感一贯持有极大兴趣的聂守望还未脱口出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就见对方的银川已经迅速吃完一整块小蛋糕。
“我知道了。”银川神情淡漠,仿佛回到本来的冷脸模样。他伸手从怀中拿出块手帕,轻柔仔细擦拭着嘴角奶油与抹茶粉。
“呃……我可能说错话了?”
意识到这点的聂守望倒也不想与银川呆下去,随意找寻一理由就匆匆离去,独留银川靠在沙发背上愣神。
“安慰……。”
银川听完聂守望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工作出病来了,莫名感到不适。
另一头的贺兰山就立马收到病患电话。
“兰山,你……需要安慰吗?”
银川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突如其来的电话与话语都令贺兰山摸不着头脑。
今天遇到的人怎么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我,应该不用?”贺兰山点击手环,将通话免提开启,就继续揉捏着面团“怎么了吗?”
“就是刚刚守望来了,他跟我说了你说的话,我很高兴,能给你带来这么久的安慰。”
贺兰山彻底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售卖区的嘈杂声也被一并屏蔽掉。为什么一个人假意的人能说出句直戳他心的话。
“兰山,但我好像需要安慰了。”
“我好像病了,工作病了。”
“我马上就要去边境闭关训练新兵一个月了,你能在此之前,来安慰一下我吗?”
“或者现在一句安慰话也可以。”
“银川……我都可以。”贺兰山不禁把手环贴在耳边,连同眼帘也拉下半截,想要把对方说的话听的更清楚。
银“谢谢你,今晚我去接你和你弟弟。”
银“就来我家吃饭吧,我下厨。”
贺兰山抬头仰望天花板,不知为何,一直半死不活的心脏忽然猛烈跳动起来,跳的让人感到窒息“好。”
银/贺“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