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手握栏杆蹲在二楼楼梯口旁,目光在手环与楼下宴会群众身上来回扫视,连兔耳以及尾巴何时露出都没察觉到。
“慢……。”他轻叹一声,垂头从口中吐出一字当作吐槽话。虽说他不像其他人遇到毒就惊慌失措,大喊大叫,但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查起来冤枉什么的,倒霉的是他和身边人,还有如今难得的安稳生活。
“人多,花点时间挤上来。”
银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惹得炸毛的贺兰山猛地转身,仰起头对上身后人满是笑意的双眸“你!吓人!”
“抱歉。”银川脸上挂着灿烂笑容,抬手抚摸贺兰山那双跟着头发一同竖起来的兔耳,轻柔的向下梳理“花点时间挤出人群。”
“那你是怎么上来的?我本来想偷带下去给你。”贺兰山彼时才注意到显露出来的兔耳与尾巴,连忙收回并扶着银川站起身“你偷溜的?”
“我说过,傅先生与我父亲是好友,相当于我的义父,这里我自然是随便上来的。”银川一边解释,一边跟着贺兰山步入厨房找到那滩疑似毒药的液体。
“这里我装了两份,一份是没有混染色剂的透明液体,一份是混了的。”贺兰山将两份用玻璃扁盒装的液体递到银川手中“化验需要多久?”
“马上就好。”银川抬手朝门外打了个响指,一直呆在楼梯口的男子立马走进厨房,两部并做一步来到他身边接过两个盒子,并把奶油碗以及染色剂带走检验指纹。
贺兰山被银川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只能探出头见到来者已经离开的背影,心中疑惑重重。
“他是我的助手陆军安,以后你们会认识的。”银川轻拍贺兰山的脑袋,随即转身四处观察起这间厨房。
贺兰山抬手摸了摸脑袋,连忙跟上银川的步伐,并将用手帕包裹住的衣服碎片拿出“我检查了几遍,要说可疑的东西就是这块衣服碎片和那柜里的细微抓痕,看不出什么其中有什么规律。”
银川接过那搜集到的唯一东西,神情瞬间认真下来,从怀中取出手套仔细摩挲着手中碎片,表面泛黄且仔细摩挲起来像麻袋表面般粗糙。
“这碎片…应该不是客人或厨师的。”受邀的厨师几乎都是微富家子弟,骨子里都刻着高贵二字。这种衣服怕是打死他们也不会穿。
贺兰山在一旁认同的点了点头“而且那些抓痕不凑近就看不清,应该是有外来人藏在里面,趁我们都不在就跑来下毒?”
“毒的事还在检测,我们……嗯?”银川本想钻进柜里看清楚,发现太小钻不进。刚好手环传来几声滴滴响,是陆军安传送检测报告为毒性。
“是毒,那这么久了,人估计跑了。”贺兰山凑上前见报告为毒性,心已凉了半截。
银川单跪在原地,用手电筒照亮内部,可见到几道细微痕迹“别担心,在来的时候,我就命人封了所有入口,且外面也本就有傅家保安守着,跑不掉。”
“这样,那就好。”贺兰山伸手抓住银川的手臂,表情严肃“那我们去找藏身点吧,我怕我被误会,毕竟我是被扔上来了,没有人能帮我作证。”
银“你放心,没有那么多人会觉得第一发现人就是凶手。”
贺“那是在没有偏见的情况下成立!只有抓到才行,我要跟着你一起。”
银川了当的站起身,毫不犹豫拒绝“不行,会有危险,我会抓到人的。”
贺兰山在原地呆片刻后,几乎是用此时最快的速度赶上银川“不行!我是发现的人,我可能是,所以你要抓到我一起办案才可以!”
贺兰山没有给银川反应的机会,而是直接在对方口袋里摸索出一副手铐将自己和对方手拷在一起。手铐的钥匙当然是当着银川面扔了。
“……?”
“我必须跟着你找到人,万一到时候出事,那些甜品师都有人罩着,我就危险了。”
“兰山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银川简直要被这一系列操作气笑了,但拷都拷了,就只能如此行动。他伸手拉着贺兰山出厨房,准备在二楼搜查一番“别想太多,真出事我会还你清白。”
贺“我是防患于未然,而且我现在无事,多一不起眼人也方便找线索。”
“嗯。”银川抬手轻抚周围建筑,眼眸真流露出一抹回忆光,又瞬间消散“这许多间房都因宴会而紧锁着,一间间找吧。”
贺兰山伸直被拷住的手臂,对于藏身点,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搜寻开放房间。可他却莫名感到胸闷,提出到窗边呼几口空气再去搜。
银川跟着人算是默许,就在这不到一分钟时间,本侧头观察周围的银川忽然被贺兰山向下拉手臂。措不及防的他弯腰与眼前人对视。
“上面!在上面有个阳台躺着个人。”贺兰山趴在银川耳边压低声音,诉说着所看到的一切。
银川跟着来到窗边探出头,大约在5楼左右的阳台里发现双腿隐匿在黑夜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银川眼神一凛,本能转身大步朝楼梯口爬上去,有些忘记与他拷在一起的贺兰山正吃力的跨大步伐,试图紧跟上前。
直至三楼接近四楼时,贺兰山实在是跟不上而摔倒在地,被反应过来的银川连忙抱起,好让人不会发出一丁点声响。
“回去,我已经叫军安来了,你呆在一楼就好。”银川从袋中掏出备用钥匙解开手铐,用着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贺兰山见状,也配合的点头应下。虽不知那人是否是下毒人,但只要找到证据就好说。
于是乎,贺兰山转身脱掉拖鞋,穿着白袜的双脚踏在楼梯上跑回二楼与一楼寻找有无残留的线索。
“做事的人很鲁莽。”
“却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庄园不被察觉。”
“有同谋,在里面。”
一个笨蛋是不可能做事笨拙,却能计划完美溜进戒备森严的别墅中。
贺兰山与银川向不同方向跑去,其中必有同伴一道理都深知于心。二人话没说,没眼神交流,只是一个跑去抓疑似是凶手的人,一个跑去找线索来试图揪出同伙,或给做事人定罪。
他发出哒哒哒又有些沉闷的脚步声回到二楼地板便戛然而止,贺兰山小口喘着气,眼神上下瞟着,重新梳理着线索。
目前信息只能定在凶手个子与他自己差不多,且关键在于那片衣服碎片,只要做事人还穿着,或找到被藏起来的那件衣服,再进行DNA比对。
更别说还有残留指纹。
贺兰山摸了摸手环,庆幸曾拍现场。
正当贺兰山想着证据不嫌多,趴在地面及窗台搜寻那件可能被换掉藏匿起来的衣服时,别墅内灯光忽然熄灭,在场人员从开始的尖叫,到现在的议论非非。
等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处于一楼天花板忽明忽暗的水晶吊坠灯突然摇晃起来。贺兰山站直身体,眼眸微眯来到二楼栏杆旁停步。
那上面站着人,站着一名长发男,不断上扬的嘴角快要到耳朵根,十分诡异又疯狂。
长发男所呆时间不过只有几秒钟,却能引起场内所有人惊恐的大喊大叫。待一发出破窗声以及一道身影跳出窗外后消失在黑夜,灯光也随之恢复,场内恢复方才景象时,却凭空下起场泛着刺眼光芒的名片卡。
对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贺兰山依旧保持冷静状态,只有微微颤抖的双手表面他的内心其实十分慌乱。
他顾不得其他,抬起头接住一张名片。
——【十分感谢大家的热烈欢迎。】
——【作为回报。】
——【我即将为大家带来场绚烂焰火!】
——【署名—绝招】